两人身上都没有蜡烛,在黑暗里摸索着走路,宁采臣不熟悉环境,几乎是被聂小倩拽着走。越走到后面,聂小倩被那条软趴趴的绳子抽过之后,更是急切。
宁采臣口中还在问:“小倩姑娘,你真的看得清路吗?”
结果推门出来,便看到了殿中的马素莲与束宁,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衣女子。
宁采臣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看着殿中不说话的几个人,心里像是有鬼在吹风,感觉万分诡异。
等借着束宁手中蜡烛的光一瞧,这大殿中的所有佛祖菩萨都如此怪诞恐怖——一个个都残缺不全,表情诡异,尤其是这座只剩了半边佛头的佛像。
原本佛祖的表情平和慈悲,然而这座佛祖像缺了半边脸不说,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眼角滑下来,嘴角也像下撇着,皮肤像脓水一般化开。
宁采臣看清的瞬间便禁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小倩姑娘,你姐妹二人就住在这样的殿中吗?”
他一时不察,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宁采臣深觉聂小倩也诡异至极,悄悄离她站远了些。
聂小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碍于姥姥的计划,还是将戏唱了下去,道:“我们姐妹住在后面的厢房里,平日里是看不见这些的,而且只是夜间看着可怖些,白日里是不要紧的。若不是这兰若寺里曾经遭过大火,这些佛祖菩萨的塑像变成如此模样,也轮不到我们姐妹二人住进来。
宁公子,圣人言事在其真,不在其表。
对我们姐妹二人来说,这些佛祖菩萨虽然面目可怖,待我们姐妹二人却比外面的恶霸好得多。”
聂小倩拿袖子轻轻掠过眼底,随即像是方才发现角落阴影中的妹妹,快步走了过去,挽住了英娘的胳膊。
姐妹二人一通哭诉,分别说寻了对方许久。
至此,这场姐妹相寻的戏码终于算是唱到了中场。
束宁有一只纸人分身还趴在宁采臣肩膀上,他察觉到宁采臣身体一直在打冷颤,主动与他说话道:“宁公子何时出来的?”
宁采臣不敢看他,方才被聂小倩一通训导,他颇觉自己书读得太浅,这会儿心中惭愧,又觉得聂小倩姐妹二人实在可怜,应是正常人。
而束宁与马素莲,聂小倩敲窗时与他说过,这二人是鬼。
可蜡烛捧在束宁手中,他观察了一番,连肃与束宁的影子都是正常的。
聂小倩与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