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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就睡的地步,他睡觉前在厢房的桌子上点了一只蜡烛。
蜡油滴在桌子上,再将蜡烛放上去,便十分牢固了,即使窗户里有风漏进来,也只会吹灭烛火,而不至于将蜡烛吹倒。
书箱和包袱则放在自己里侧,手指缠着包袱的一角,若有人拿包袱,他必定会惊醒。
宁采臣闭着眼睛,没有注意到窗户上跳上去一个小纸人,正守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。
束宁倚在小姐身边,与小姐窃窃私语道:“宁采臣胆子可真大,他真的闭上眼睛了。”
马素莲道:“闭眼也未必真的在睡觉。”
这种阴森荒凉之地,还有陌生人在侧,稍微有点江湖经验,便不会就此入睡。
束宁道:“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书生运气好还是不好。”要说好,进了这所破庙;要说不好,又偏偏遇上他与小姐。
马素莲道:“夜里阴气更盛,聂小倩会识破我的伪装,若是没有宁采臣,她无法违背背后大妖的命令,无论如何也会来试探我们,但有宁采臣在,我们身上又有异样,她很有可能先对宁采臣下手,看好他,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束宁认真应下,他想了想,又分出了一个小纸人,悄无声息跳到了床边,贴在了宁采臣肩上。
外面的风依然很大,“唰唰”的雨点密集又响亮地砸在门窗上。
风透过窗纸残破的缝隙,诡异地呼号着,一阵又一阵的,像女子凄厉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