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抬眼,束宁已经扫出了一小片空地,用纸张幻化出了两张蒲团。
他就坐在其中一张蒲团上托着下巴仰头看她,眼神中含了几分笑意,有点催促,还有些自得,像春风掠过池水,吹动了一池涟漪。
马素莲动作一顿,面色平静地坐下了。
她拿着书看,束宁就将头搁在她胳膊上,随着一道看,但心思并不在书上。
偶尔有几个问题抛出来:“小姐要捉的是只什么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捉?”
“吊出来再杀。”
“小姐刚回来就要杀这只妖,想必那妖定然作恶多端,是小姐师父要小姐杀的吗?”
“不是,路上遇到一只鬼。”
束宁就这样与小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偶尔看会儿书,只觉得很快天色就暗沉下来了。
傍晚的兰若寺中忽然起了狂风。
院中茂盛葳蕤的草木在狂风中乱舞,木窗也被吹得啪嗒作响。
天色的昏暗与头顶黑压压的云层交织,让荒凉的兰若寺更多了几分诡异恐怖的气氛。
束宁起身关好了窗户,小纸人在窗户边紧紧扒着窗缝。
他回到殿中,拿出蜡烛点上,殿中顿时亮堂起来,佛祖的面孔在烛光的照耀下隐去了黑暗时的狰狞,重新恢复了温和慈善。
寺院外隐隐传来脚步声。
马素莲的视线越过重重杂草和断壁残垣,望向了寺院外,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束宁看了眼快要入夜的天色,惊讶问道:“这会儿?是那只大妖吗?”
马素莲摇了摇头。
过了片刻,殿外有个浑身湿透的文弱书生站在门口向里张望,见到殿中有人,露出了一个惊讶中带点喜悦的神情。
他推门进来,顺手关上门,对马素莲与束宁道:“没想到这等荒僻的寺里还有人在,两位兄台好。”
他十分认真地躬身施了一礼,然后问道:“不知是否打搅两位兄台?外面风急雨大,我想也在此地借宿一晚。”
马素莲道:“我们也是外来的,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,兄台若是愿意,留在此处即可。”
这个文弱书生自称姓宁名采臣,上京赶考,路遇此地,没想到突然下了好大的雨,他只好进来躲避一番。
马素莲和束宁也与他通了姓名,为免等会儿他吃了聂小倩送来的癞蛤蟆,还特意送了他两张大饼。
宁采臣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