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宁发现女鬼眼珠转动,看向了吱吱,主动出声与她交谈:“你的嫁衣是什么样子的?”
鬼之怨气所生,执念所在,往往更为在意。
果然,听闻束宁此语,她将视线转回到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黑衣男子身上。
三花猫在半空中灵活地翻了个身,后腿一蹬,稳稳扒住了粗壮遒劲的树干。
它向后回头,最后看了与女鬼交谈的束宁一眼,眼中含泪,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树冠之中。
束宁余光看到,悄悄松了口气。
女鬼身上的阴煞之气越来越重,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,她歪头思索片刻,脸上的腐肉随着她的动作掉落。
她缓缓道:“我的嫁衣是什么样子的……我的嫁衣……是世上最漂亮的嫁衣……世上最漂亮的嫁衣……”
女鬼陷入了回忆之中,周围的阴风和缓了一点。
似乎事有转机,束宁一边盯着女鬼,脚步缓缓后退。
待女鬼像要念完了,他立即又补上一句。
“你的嫁衣什么样子?”
女鬼又歪头重复起来。
……
束宁已经退到了林子边缘,与女鬼相距二十米远。
一道竖直崎岖的崖壁矗立在身后,束宁咬破手指,黑色的“血迹”逸散出来,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崖壁快速在上面划了个“一”字。
趁女鬼注意力被吸引,他要再试一次遁术。
“鬼打墙”这类鬼物困人的手段,都需要女鬼故意使用,现在她沉浸在回忆之中,说不定趁此时机可以跑掉。
束宁手指戳在了字迹上,女鬼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反应。
修长的身影骤然化作一团浓雾,消失在了崖壁的字迹之中。
“轰隆”一声。
女鬼头顶轰然砸下一大堆树枝。
茂密沉重的枝叶在地上砸出一个微坑,被劈断的树枝摞出了比人还高的杂物。
也是在树枝落地的同一时刻。
束宁出现在了与树枝一指之隔的林中——他又一次回到了鬼打墙的最初位置。
女鬼从树枝中露出头来。
她脸上的腐肉一块块恢复,空洞的眼眶里生出一双红透的眼睛。
林子里的风静止了。
束宁肩上一沉。
三花猫束着尾巴,弓着身体在束宁身上走了几步。
十分英勇。
束宁看到眼前的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