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从安戈尔的领口探出触角,情绪忽然就像拔高了起来:“余可不是什么电话虫王庭最后的公主!”触角在空中甩出一串水珠,溅在贝鲁梅伯脸上。他没办法伸手擦干净,因为安戈尔依旧把他埋在土里。
“而且,”触角垂了下来,声音的尖锐也抹回原样,像在给孩子将道理般温柔纠正,“我更喜欢被称呼为「她」。听清楚了吗?她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安戈尔问。
另一只被凯瑟琳抢救出来的电话虫,赶忙低下脑袋——壳上的纹路开始发亮,也有人喂它们吃非常甜美的水和沙子吗?触角顶端凝结出细密的水珠,它很健康更没有受伤,只是血脉的召唤使它毫不犹豫向这位尊贵的女士行礼,简单说,它太想进步了!
“统帅所有阿德米拉皮利斯族的王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有如深海同等的压迫感:“温特利克斯斯。”
“让尔等拜见我真实的模样吧!”
温特利克斯斯让海水润湿自己,展现真正的姿态,震撼了这帮没眼光的陆地生物。
壳上的纹路像被点燃的灯丝,一圈一圈地亮起来,光从缝隙里往外涌,不是刺眼的那种,是深海生物自带的、幽幽的、像月光浸在水里的那种。壳裂开了——不是碎了,是打开了,像花苞张开,也像门推开。
从里面出来的不再是蛞蝓。
女人美得如梦似幻。
她有着柔粉的发丝,高高束起蓬松的发顶,细碎的发缕轻盈垂落,面容清柔又带着疏离的矜贵。
身上一袭蓬松盛大的纯白礼裙,裙摆边缘像融化的奶油般层叠漫开、柔软翻卷,褪去了陆地臃肿丑陋的原貌,裙摆之下是层层舒展、温润莹润的粉粉色章鱼长腕,代替裙撑铺展托住整个身形。
站在安戈尔面前的她,既有女王般端庄盛大的华贵气场,又带着深海独有的、易碎又朦胧的优雅与神秘,温柔又极具压迫感,惊艳又缥缈,总得来说——您哪位?
贝鲁梅伯的锅铲终于掉了。“……你在开玩笑吧?”
“没开玩笑哦。”
“凯瑟琳姐姐。”安戈尔很崩溃,甚至开始用以前的方式叫凯瑟琳:“我好像不太冷静,要不也给我泼点海水?”
“好好回余的话好吗?”
阿尔法扶额,内心抓狂得好像手上有强力胶:“也给我泼点吧。”
“余的问题不算困难吧。”
贝鲁梅伯声音颤抖:“也给我来一桶吧。”
“真是没礼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