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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那充斥在鼻尖的腥味如附骨之疽,几乎是手掌擦破皮都无济于事,陈松生喘着气,将裤子狠狠甩在地上。
    或许,这是阿妈对阿爸的报复吧。
    突兀的,陈松生想到那个生下自己后选择跑路,结果摔死在山下的女人。
    阿爸至今想起来都会怒骂她,字里行间透出的,都是对她“不安分”“不甘心”的深恶痛绝。连带着对外祖家都一并记恨上了。
    二哥说她是当时村里唯一的“大学生媳妇”,模样在很多人看来太不女人,又不够听话,才叫阿爸得到她。
    她摔死过一个孩子。
    “是个女孩。”二哥回忆时说起来。
    她哪个儿子都没管,独独摔死那个女孩。
    可就因为是女孩,所以没有人在意。破碎的尸体草草扔进了后山。
    没有人能理解阿妈的做法,但他们有个共识——阿妈恨着阿爸,恨着他们,恨着这个地方。宁死都不要留下来。
    村里人说都是因为书读太多了,才让她那么叛逆。说女孩子就不应该读书。
    小的时候陈松生深以为然。
    但现在他上着学,发现事实好像并非如此。
    “喂!”
    陈松生挥开在眼前来回晃动的手,回答等的不耐烦至出声的同桌,“通宵看书了。”
    他哪是死读书的性子。
    同桌撇着嘴,趴回课本上,“忽悠人也不晓得编个像样的借口。”
    镇上的学校,说的好听是学校,实际上,不过就是盖在一起的五六间砖瓦房,大致上分着小学、初中、高中三个班级。
    老师拢共就两位。一位是本地的,另一位,便是两月前从大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,名字老成的很,叫李仲年,年纪却又是出乎意料的轻,能力出众,不仅一来就解决了他们积压着的难题,教法还别出心裁,由他带的五个高中生短板科目都有明显的进步。
    “李老师。”
    陈松生敲敲敞开的办公室门,办公桌前的青年抬头,自然的露出一个笑,“来啦。“
    他清瘦的很,下颌线收的利落,眼窝微微陷下去,显得眼睛更大的同时,也透出一丝疲惫感。
    “来。”搭放在作业本上的手抬起来招了招,袖口空出一截,晃荡着露出骨节凸起的腕骨,“坐老师旁边。”
    他的办公桌旁放了个红色的塑料凳,陈松生坐下来。
    近距离看,两人眼下倒是如出一辙的黛青色。
    “你的学习一向不需要老师担心。”李仲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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