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生不大能听得清里头的说话声,耳畔尽是木头做的床铺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,时徐时疾,半个小时都不停歇。
他就这么听着。
直至里头喧嚣渐息,只剩两人一沉重一微弱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,陈松生才恍然反应过来,甚至来不及惊异自己掌心的白稠液体,急忙要转身离开。
“嘶。”
长时间的伫立,他的双腿早麻的失去知觉。迈出去跟灌了铅一样,幸好是扶了下旁边的柱子,才不至于狼狈摔倒。
只他满手的狼藉,同样留在了那柱子上。
屋内传出衣物摩擦的窸窣动静。
来不及了。
陈松生往里头看一眼都不敢,手臂抹了下柱子,深一脚浅一脚的匆匆离开。
陈槐生简单套了条外裤出来打水。
走到微敞的门口,心里陡然一疑,他进门的时候没顺手关上么。只当时实在生气,再回想也记不起来,也就不再过多纠结。
回房给江芃擦干净身体,他又从柜子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瓶药膏来,没有拆封过,很新。
“说明上写这个消肿止痛很有效果,试试。”他说着,分开江芃的腿.根仔仔细细的抹上,揉开。涂好了,他又说出句让江芃心抖上一抖的话,“要是不好,下次换新的。”
还有下次。
药膏清清凉凉的,江芃混沌的脑子都被这薄荷味激的清醒许多。
这个药膏,陈槐生是什么时候买的——他对自己恢复记忆是不是早有怀疑,甚至笃定。
就因为他隐瞒恢复记忆,陈槐生就下狠手把他玩了个半死,那要是逃跑被抓回来……
他还能有活路吗。
“好了,睡吧。”
假装没有看到江芃脸上的后怕,陈槐生摸了摸他的头发,把他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