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眼。
二哥今晚的状态确实不太对。
他也是,这种事情犯得着遮遮掩掩?那心虚的模样,明摆着心里有鬼。
怎么这么蠢。
烦死了——
万籁俱寂。
弯月勾着一层薄薄云翳,却很快被一阵风吹散,凸显出月亮本身的轮廓。光线四溢,在黛色的天幕上蒙了一层絮状的银灰色。
清冷的色调,如水洗一般,抹去纷杂的念头。
咚。
咚咚。
陈松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随着往前的步伐,如鼓点般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在他自己耳边跳动着。
“不要——”
当距离突破一个“度”时,他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,满是抗拒的声音。与平日里的清亮截然不同,沙哑、干涩,听起来像是哭了很久。
在溢出来这一声后,又很快消失。
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二哥真的,动手了吗。
陈松生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一下,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紧张感。
明明他可以直接冲进去劝阻,明明他是占理的一方——
可迈出去的脚步,却是违背意愿,轻的像是踩在月色的棉絮上。连呼吸都几不可闻。
悄无声息,宛若做贼一般。
门的位置,是在床榻的前侧方,从推开的缝隙中望进去,只能看到床的边缘,还有地上散乱的鞋,衣服。
最打眼的,莫过于陈松生自己亲手洗过的那件。
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挪开,带着几分逃似的仓促,连眼睫都颤了颤。
呼吸声突然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