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极了长期不见光的文竹,枝叶失了韧劲,透着股撑不住的脆弱。于是陈槐生本就柔软的心,掺了点酸涩的爱怜,看人复又点头,是真想去,也就松口同意了。
养在家里太久,确实要出去晒晒太阳,吸收点生命力才好。
……
胡桃木材质的办公桌上,规整摆放着一台银色亮面的苹果台式电脑,全白设计的键盘前,一双穿黑色西装裤的长腿交叠,露出半截锃亮的皮鞋。
仰躺在黑色老板椅的男人双眸微合,搭在桌面上的脚,正随着办公室全环绕彻响的音乐一点一点打着拍子,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低哼,好不享受。
“海哥!海哥!”
手掌啪啪啪的敲门声,让表情惬意的男人敛眉蹙额,由音乐营造出来的闲适感骤然消失。
他不耐的扬声,“滚进来。”
“海哥。”门开出一个缝,门口的青年露出张脸,没敢进,笑嘻嘻地露出个讨好的弧度,偏他长相周正,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,“咱工地上谁来报名咧,你知不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男人也笑了下。支撑在扶手上的手食指中指并拢,往里弯了弯。
青年挂在脸上的笑一僵,但蛮听话,进来关上门,凑到男人身边,弯下腰,让自己比坐着的男人还矮上一截。顺带便从口袋里掏出包烟,取出一根举到男人并拢的两指中间。
男人夹住烟,由着青年点上。那要笑不笑的弧度落下来,反倒让后者松了口气。
青年继续刚才的话,“是陈槐生那哈怂——要弟兄几个去给他拾掇一下不?”
男人抽了口烟,尼古丁对咽喉黏膜的刺激感促使他“嘶”了一声,缓解出现的呼吸不畅感。摆了摆手,“你等会。”
抽完一根,他挥散面前的烟雾。
一直等在旁边的青年殷勤地帮忙。
男人站起来。
随手抽了本桌面上一本手指宽的资料,在掌心掸了两下,似乎是在掂量厚度。
看他的动作,青年下意识站的笔直,中指紧贴裤缝,任凭男人把那资料狠狠砸在自己头上。
“老子跟你们提过没!”
“说普通话!”
“做文明人!”
“你要教训谁!嗯?”
“谁教你这么敲门的?!你当你是土匪?轻轻敲,手指敲!我有没有说过?”
“说过——说过!”
数不清被敲了几下的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