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燕提议道。
她一说完,本想开口的陈松生便安静下来,只跟着附和了声。
出门时,陈槐生的手里也多了盆衣服出来——江芃身娇体弱的,受不得累,碰不得冷水,屋里要干的活,他基本是一并揽了过去。
……
幺妹和大龙说来捉螃蟹,却是撒欢的跳进了河里。江芃不会水,只坐在岸边,两条腿一荡一荡地垂进河里。
说是河,其实不过是片水潭,占面约是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周围还有大小不一的水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。
远处是最高处奔流而下的溪涧。
光着膀子的陈槐生正高举鱼叉。豆大汗珠顺着油亮的下颌、脖颈、肩胛骨往下滚,钻进他系得松散的粗布裤腰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往水里狠戳了两回都没收获,他索性上岸蹬了浸水后变得沉重的外裤,就穿条蔽体四角平裤,再度跨入。
江芃看他用力时鼓起来的肱二头肌,再次感叹陈槐生的强壮。然后就在心底犯起愁来。
到时候如果他硬来,自己根本没有反手之力。
得想个办法——
“噗通!”
远处闷水耍的陈松生,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,猛地钻出水面,在水花四溅中,只捕捉到一双河面上若隐若现的手,还有墨汁一样四散开来的发丝。
视线上移——
陈松生:!
不过两息,水面泛起一圈涟漪,哪还有那双手的影子。
“嫂嫂!”他惊叫。一个猛子扎过去,迅速往荡起凌乱波纹的方向窜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江芃是真不会游泳,作出跳水的动作纯粹是一时上头——他是真怕陈槐生。
可等真的被潭水包裹,立时便后悔了。
本能驱使着他挣扎,身体却坠了铅似的愈发往下沉,眼前蒙上一层浑浊的绿,泥沙糊在脸上,每一次呼救都是水流冲进口腔的“咕咚”声。
气管已经烧得发疼。
“嫂嫂——”
模糊的声音。
腰被有力的臂膀托起,那股力道带着他往上面去。
“哗!”
两人破开水面。
陈松生把江芃拖上岸,平放在草面上,手指交叉,从胸口中间往下按。
不过两下,躺着的人口中就不断咳出水来,也慢慢掀开了眼帘。
漆黑的眼瞳,洇了层薄膜一样的水,不知是眼泪还是河水,随着缓慢眨动的睫羽从眼角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