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道理是道理,念头一起来,再怎么发展可就管不住了。即使她想把这事当个笑话看,但心里到底存了个疑影。
她几乎是避无可避地对着李树的异常关注起来。
很快,她竟然真的从李树寡淡的生活中,摸到了些许蛛丝马迹。
李树买新衣服了。一整套!
这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,但搁在李树身上,她现在就是出去找道士给他驱魔,都不会有人说她一句迷信。
从小到大,或者说从她认识李树起,她就没见过这货一件合身的衣服,浑身上下,不是他爸他爷死前的汗衫,就是他堂哥淘汰的牛仔裤,好家伙,一个人往那儿一站,光衣裳就能三代同堂。
他在他那奇葩的穿着上遭受的白眼,比他本身的残疾其实更多。毕竟嘲笑一个穿衣服疯疯癫癫的人,比嘲笑他是个残疾人,听起来有人性得多。可即使这样,李树也从没想过改变。
除了发春了,易佳期想不出还有什么,能让一头牲口,撅着腚活了快小二十年了,忽然就醒悟自己能直立行走,还开始琢磨起穿搭来了。
真的,不说不年不节的,从前易佳期甚至有想过,恐怕哪一天李树死了,身上还没僵呢,他的魂就得赶紧飘出去给自己捡一套寿衣回来吧!
到这里,基本可以将她的猜想落实了,她难以想象,得是个什么样的人,才能和李树这外星人来电。
都不介意生殖隔离的吗?
事发突然,她这边在手机上紧锣密鼓地给自己发展出轨对象,那边又要密切关注哑巴那套新衣服的用途,她得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穿,见什么人穿。
临近期末周,已经没什么课了,她顺势收拾行李住进工作室。还好,衣服买来的前几天,只是老老实实挂在阳台上飘着,李树去干活,还是穿的要多奇葩有多奇葩。
连蹲几日,都没什么进展,她差点都怀疑自己想多了,直到那天,比赛的u盘落在工作室,恰好又要用,她便给李树发了条短讯,让他送来学校。
等她下了楼,看见李树穿戴整齐,一身新衣裳漂漂亮亮站在路边的时候,易佳期感觉自己就差没见着鬼了。
疯了吧?这死脑残喜欢的人难道是她同学!一想到这离谱的猜想可能性不完全为零,易佳期很难不怒火中烧,这蠢货,拉去配狗都差点意思,竟然还敢…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