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佳期满眼嫌弃地转了一圈,别说坐了,她连手上的背包,都不知道往哪搁。
但还好地面很干净,房间看得出被里外打扫过,只是硬件实在跟不上。她看了又看,最后还是抱着胳膊选择了站着。
没想到,她刚站定,李树便从不远处,将那把她刚才看不上眼的凳子推过来,只不过,这下他在凳子上结实地套上了两层干净的白t。
看样式,就是他刚才从窗户那儿收的那两件。
「坐吧。」他一边比划,一边把她手上的背包也取过来,背到肩上,「包我拿着。」
易佳期这才屈尊降贵地坐下。
抬眼,又看见李树巴巴地望着她,也不说话,她皱眉道:“看什么,有话就说,别跟狗讨食似的。”
李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「你今天怎么来了。」
易佳期冷笑一声,“你说呢,呵呵,看你跑了没。”
「不跑,」李树嘴角弯弯,他这次手语打得很慢,「你在哪我在哪。」
就算刚才易佳期是奔着找事来的,也不得不承认,这话还是挺中听的。她神情缓和了几分,扫了扫破败得一览无余的房间,还有李树,李树比之前更瘦了,整个人脸上冒着红扑扑的疲惫。
她想了想,还是问道:“怎么样,北京好不好?”
她其实更想问,你呢,这段时间过得咋样,但又觉得关心李树是件很反人类的事。
李树眼睛瞬间亮了,「好啊,这么多楼房,高高的,工地也多。」
他说他之前在市里,从早上做工做到11点,计件最多能赚到120,现在在工地,他每天能结150呢!
易佳期发现,每次说到工作,李树的状态总会明显开怀很多,这种兴高采烈的劲儿,跟当时领她工资的时候,差别太多了。察觉到这点,她刚好起来的心情,又被一盆冷水浇透了。
李树说着说着,猛得想起什么似的,快步走到他的床边,从枕套里面掏出个信封,他笑吟吟地抱着那信封递给她,「你们学校,进门,我不会弄,也不敢带钱在路上。」
「你在学校,好好吃饭,我赚钱了。」
易佳期接过来,掂了掂,竟然挺有厚度,怪不得这家伙刚才要拿刀呢,合着这屋里,还真有东西可偷啊!
她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:“你在工地干?人家能要你?”
李树有点不好意思,「我现在就是给师傅打下手,搬点东西,有力气就好。」
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