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佳期记得这电影是在她初三那一年公映的,她从那时就很忙了,学习和生活几乎占据她全部的时间,她自然没有闲心去消遣。
但她经常听人说起这个电影,不过甚少人谈及具体的情节,高考大省的重压之下,她的同龄人没比她轻松多少,大家的玩乐都不多。更多人讲起这个电影,能说的,不过就是某位男作家,对电影中一段台词二次翻译。
有段时间,大家很流行把那句话写进作文里。
鹿东将大厅的灯关了一半,空调开得很足,甚至可以说有点冷,她往每个人盘着的地方都扔了条毛毯,说这样才有看电影的感觉。
刚看了个开头,季昀幽幽把头凑过来,“这个我看过。”
“就当时中考完,我们一家人去美国旅游,快回国的时候,正好这部电影上映。”
果然吧,又来了,这贱人。去趟美国,恨不得纹脸上。
灯光很暗,易佳期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。讲吧讲吧,没了你妈你爸,下次再想去美国,说不定就得套个圈游着去了。
想到这,她又笑得很开心。
其实季昀离她近,灯光也没有暗到让人眼瞎的程度,他自然将易佳期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不过易佳期一向神一阵鬼一阵,上学那会儿,对他也是一秒冷脸一秒热脸的,情绪相当随机,他也没觉得奇怪。
随着故事推进,季昀又把脸凑过来,“主角算是青梅竹马吧?”
“这么说来,咱俩也是从小学就认识了,”说完他特傻吊地笑了声:“八九年了吧,是不是也叫得上个青梅竹马什么的。”
像被人从旁边吹了口气儿似的,易佳期的耳朵动了一下,听到这个词,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。
当然,很快,她的本能做出反应,心底升腾起一道激荡的抵触。
就你们,你,也配做我竹马?给我当牛做马都得排队!
她不耐烦地杵了他一肘子,“安静点,人家都不说话,就你说话,再不老实罚你500块钱。”
季昀闷声痛呼一声,不知道是怕罚钱,还是什么,但总算老实了。
两人的动静不小,只是落在旁人眼里,又是另一副景象。
年少情热。
耳鬓厮磨。
看完电影几近深夜,季昀简单和她在门边腻歪了一会,又和鹿东打了个招呼,便打了辆车,匆匆离去。
等易佳期回来的时候,一楼只剩鹿东在吧台上忙活。
“我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