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转头来寻易佳期,见他看过来,易佳期收敛起笑脸,笑话看够了,她双手一拍站起来主持大局。
“不论为什么,打人都是大错特错。从小碍着你的病,你犯什么事家里人都哄着,没好好教养你,把你惯成这样,的确是我们的疏忽。
但你现在也不是小孩了,该知道什么叫责任,什么叫担当了。事已至此,拿出点诚意,赶紧好好给人家道个歉。”
李树认真看着她,思索了片刻,他干脆利落地朝季昀鞠了一躬。
易佳期眉毛一扬,有些意外,她还以为李树会像当时求她时那样,冲季昀行个跪拜大礼呢。
看来这个小哑巴,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豁得出去啊。
易佳期心里闪过几分窃喜,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琢磨,就倏然消散了。
“好了,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吧,你俩各退一步,以后要好好相处。”
季昀没想到这场道歉这么敷衍,更没想到,他还没表态,易佳期直接先一步替他原谅了李树,“我还没…”
他话刚一出口,易佳期便攥住了他的手,她一脸无奈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,我也替你生气,但他毕竟是我弟,我是能把他扔了还是撇了,难道你真的想看我在你俩之间左右为难吗?”
季昀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,只好任由易佳期把他扯到沙发上,她抱着他哄了一会,季昀一直没松口,她是舌头燥,心里也燥。
这贱人真是蹬鼻子上脸起来没完没了了。
她忍不住转头翻了个白眼,随后语气不佳地冲李树叫唤道:“去,下楼给我买瓶大可乐。”
这么一大会,季昀又叫又跳的,也是口干舌燥。
“喂。”他也像易佳期那样叫住李树,“我要巴黎水。”
李树一副没听懂的表情,眼巴巴盯着他。
季昀嘲讽道:“不知道什么叫巴黎水,就把商店里最贵的矿泉水给我买回来,懂?”
李树还是一动没动。
易佳期抬手揽住季昀的肩膀,笑着说:“他手里就几个钢镚,蹦哒几下都得负债,给你买瓶巴黎水得叫人家扣店里打一天的黑工。”
季昀控制不住流露出些许鄙夷,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钞票,从中间抽出来一张,“给你,不用找了。”
他想,一个正常人,但凡手里攥点面子,都不能在他明晃晃的嘲讽下抽走这张钱。
但他还是太小看李树的脸皮了。刚才还一动不动宛如痴呆的人,一看到钱,也不痴了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