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倒吧你,小屁孩一个,瘾还挺大。”鹿东笑话她。
到了楼上,李树还没有睡。
夜色深浓,飞蛾围着阳台的灯罩一圈圈打转,李树已经洗完澡,头发还没擦,顺着发梢往下滴水。
他在洗内衣。
她的内衣。
易佳期脱了外衣,只剩件吊带和棉质短裤,直接往床上一躺。
她的身体很累,思绪却清醒。
她现在很开心,纵然找到易红的希望依旧渺茫,但她已经来到了云南,遇到了鹿东,这让她有种一切都走上正轨的预感。
阳台上淅淅沥沥,水声减弱,易佳期转头看过去,李树消瘦的身体在灯光下,像道冬天的树影。
还有李树。
易佳期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她的路,没有岔口,一眼望到头。
她要出走的妈妈、优渥的生活、无数人的爱慕、和数不清的钞票。
李树能给她钱,她的路上就有了李树。
易佳期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撒手,无论如何,她都要拿到李树身上的那笔巨款,她原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,毕竟李树不是什么难以掌控的人物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易佳期总觉得,李树最近,似乎有些脱轨了。
自从找回他,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就越来越多。
他开始闪躲,甚至开始抗拒她,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易佳期越想越不对,她索性拾起床上的毛巾,往李树那边一扔,毛巾打成结,砸在身上有点疼。
李树看了她一眼,弯腰拾起毛巾扔进盆子里,才大步走过来。
过来的路上,李树顺手从架子上取下条新毛巾,盖在易佳期的肚脐上。
又从地上抱起来她刚脱掉的外衣,然后才问,「热水已经放好了,可以直接洗澡,还有什么事?」
易佳期懒得和李树弯弯绕绕,她直接说,“你大爷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还你。”
李树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,良久才回答,「最近有点忙,忘记问他了。」
放在以前,易佳期听到这种回答早就蹦起来骂他了,李树也做好了挨顿臭骂甚至一顿毒打的准备,可易佳期只是坐了起来,顺带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她淡淡道:“毕竟是你爸的血汗钱,你得上点心。”
她就着李树刚才的话继续说,“最近很累吧,装货卸货都是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