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艺名,艺名,”鹿东手一摆:“我唱民谣的,按江湖规矩,得起个听着比较有故事的名字。”
说完,鹿东又看了她一眼,嘴一撇,语气笃定,“你和你弟,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,易佳期脸才转了过来。
此时民谣大火,吉它和尤克里里成了最风靡的乐器,学校里只要有节目,就有人把吉它背过来,十分钟的课间,尿都把脸憋紫了,也得坐那儿先扫两下吉它,故作深沉。
“有故事”,几乎是对年轻人最高的评价了。
易佳期嘴角勾了勾,很受用。
鹿东说这话不是套近乎,这姐弟俩一上火车她就注意到了。当然,一开始,倒没有深入到故事不故事的层面,只是因为两人长相在人堆里分外出众。
女孩走在前头,个子从人群里顶出个尖儿来,身型是少年人才有的清瘦,往那一定,跟个仙鹤似的。
身后的男孩也好看,高高瘦瘦,很显眼。
一开始,鹿东以为两个人是情侣。
假期出来一块旅游。
没想到两人竟然是龙凤胎,不过鹿东也不惊讶,仔细想想,两人长得确实挺像,都是瘦高个子,冷冷淡淡的长相。
只是气质截然不同。
姐姐气质比较外放,行走坐卧都是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,走在人多的地方,视线也不会乱摆,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,整个人简直蒂炸天。弟弟就秀气些,不看人,也不回话,偶尔闪闪躲躲的。
一个妈妈生的,差别真是大。
不过,弟弟是智障的话,就都说得通了。
李树扔完垃圾回来,一进隔间,迎面而来的就是隔壁大姐深深的目光。
那种注视很复杂,很复杂。
李树不擅长和人交际,第一反应就是看易佳期。
当然,大部分时候,易佳期都不会救他,他只是下意识,习惯了,无论干什么,都想先看看易佳期的反应。
易佳期没反应,她正在沏奶茶,根本没空注意他。
他把视线慢吞吞挪回来。
隔壁大姐梅开二度,再次用那种深沉的目光扫描了他一眼。
最后,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好好听你姐的话,你这病,你姐太辛苦了。”
李树愣了。
我姐?谁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