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条给她,既示了好,又把她和他绑在一块了。
毕竟,钱是欠给李树的,没有李树跟着她,这欠条就只是废纸一张。
还真是有能耐,以退为进、欲擒故纵,什么招数都给使上了。
易佳期忽然想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她把欠条折好,塞进旅行包里。
“就这两天的,你也收拾收拾吧。”易佳期一锤定音。
*
又过了一天,中午退了房,易佳期打了个出租车带李树回回迁房。
她们这一走,就彻底告别临安了,该拿的东西都得拿上。
为了节约时间,两个人分头行动。
易佳期先把志愿书装上,随后去拿家里的户口本。
以后上了大学,户口本用到的地方多的是,易佳期索性整本带走。
收拾完要紧的证件,开始收拾衣服。她打开衣柜门,拽出来秋冬季的厚衣服,挑出耐穿的,羽绒的,舍不得扔的。
秋冬季的衣服算一笔不小的开支,能省就省。
她面无表情地把棉袄一件件往外掏,袋子逐渐空了,易佳期的手停了,袋里底部,漏出一件明显不合她现在身材的儿童羽绒服。
这件衣服她记得,是她美国回来的小姑给买的。她将它从里头扯出来,压了那么久,掸一掸里面的羽毛还是蓬蓬的。
里面填充的是鹅绒,不是寻常的鸭绒,样子也好看,白色的,胸口绣着一个棕色的小熊,带一条大大的毛领。
小姑只回来过那一次,是回来办爷爷的丧事,易佳期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。她只记得那个冬天她特别快乐,穿了一件不同于其它小朋友的羽绒服,连老师都夸她洋气,时髦!
“是我姑姑送给我的,我姑姑是美国的博士哦。”那时她总这样答。
还有什么来着?
易佳期放下羽绒服,在房间里转了转。
对了!她蹲下去,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,拨开上面的杂物,她从最下面抠上来一个铁盒子。
她的美国博士小姑姑,还送了她一些东西。
易佳期打开铁盒,里面是两个银镯,一个厚重的银梳,还有一个她的生肖银摆件。
她犹记得,小姑送完她礼物走后,她坐在自己床上将礼物一件件拿出来看,张克强推开她的门,瞅了一眼,语气很刻薄。
“啧啧,净送点中看不中用的东西,送这么多,还不如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