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佳期没刷题,拿出自己从真题里整理出的知识点翻,知识点经过数十次的整理归纳,已经相当简明,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直到确定每一个知识点都能和记忆精准对应。
做完这一切,易佳期将课本合上,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她看向窗外,烈日将空气熏得如光栅般摇晃,充满燥意的夏日,烘烤着同样焦躁的,即将高考的少年少男们。
面对这场人生大事,易佳期心中没有紧张,反而空前平静。
紧张、迷茫、期盼,这样的情绪,只属于拥有命运的人,易佳期没有,她从出生到现在,每一个际遇,都是从这个世界抢过来的。
四天时间转眼过去了,易佳期把换洗的衣服和考试袋装好,生活用品宾馆里都有,她轻装上阵,只背了一个旅行包。
自行车还是骑的李树那辆,她原来那辆山地车骑了三四年,不是什么牌子,没什么修的必要了,卖废铁都卖不上价。
“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,这世界并非那么荒凉。”易佳期边唱边骑,车子从堤上溜烟而过。
快上马路时,易佳期调转车头,骨碌碌从堤旁边垒的土坡上滑下去,滑到小路上。
小县城里的车横的很,急得像必须今天死一样,红绿灯、斑马线,从来不看。易佳期骑车一般都走土路。
这条路她天天走,闭着眼都能骑出去,所以当反常出现,她也第一秒察觉。
沉重的呼吸声从她身后包过来。
呼哧呼哧,嗨呦嗨呦。
她停下来。
视线往后绕了一圈,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闪这么快,说明是有躲藏意识的,这样的人,能不知道跟人的时候,也需要掩盖自己声音?
除非他耳朵不好使。
答案已经超然若揭。
易佳期翻了个白眼,从兜里掏出手机,点开企鹅,往下翻,找到一个默认头像。
聊天框是空的,只有一条默认的打招呼用语,时间是三个月之前。
易佳期打字速度飞快,只有三个字,非常不客气。
“滚出来。”
发完,她不等回复,把自行车一撂,抱着手臂,冷着脸往刚才有声响的胡同口看。
果然,片刻之后,胡同口慢慢伸出个人头。
是阔别许久的一张脸。
头发剪了,黑了点,也更瘦了。
就是在她面前那副畏畏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