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。佳。期。
她的名字在薛英口中变得缓慢,韵律悠远,念的似乎不只是她的名字。
东方明珠之下,薛英看着她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你一定可以找到“她”。”
三月初,高三生事情最多的时候。
教室从学期伊始索性就保留了考场的规格,走廊里,连廊上,到处是书包、课本、收纳箱,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“看,这安排的多好,百日誓师和成人礼合一块,一上午就完事了,下午还能放她们出去自由活动活动。”
“这要是分两次办,今天刚收回来的心,明天一早又飞走了。”
老魏一脚撑着地一脚折在转椅上,从东边滑到南边,再从南边滑到西边。
最后熟练地一个急刹停在薛英的办公桌旁。
老魏穿的运动鞋,胶皮底,擦在地上,声音挺像那么一回事。
薛英头都没抬,继续看手里的发言稿。
易佳期听见声音,挺正式地转过头来看。
老魏喜欢带轮子的东西,这是薛英说的,“你们魏主任刚参加工作时狂野的很,花好久的工资买了辆摩托车,有事没事就绕着水库飙车。”
“原先的老校长喜欢晨跑,天天从家跑到水库。你魏主任家里管不住她,就想着让老校长撞见了收拾她。”当时说到这里,薛英笑了好久,才继续说:“结果她骑得太快了,一年了,俩人愣是没碰上面呢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我腿就瘸了。”老魏说。
易佳期的联想戛然而止。老魏见薛英忙着,转过来聊闲她。
“咋样,”老魏努嘴问她,“一会发言紧不紧张?”
易佳期说实话:“不紧张。”
老魏喜笑颜开,冲薛英说:“这妮儿行,干啥都不紧张,以后能当官儿。”
那可不行,易佳期心说,她要是当官,三十不到就被拉去枪毙了。
薛英也笑呵呵,“那可不,佳期这小孩闯莽,干大事的。”
成人礼从八点半开始,易佳期得准备发言,直接上了看台,没和班里的队伍一起绕着操场转圈。
由于下午是自由活动,老魏大赦天下,连带手机这种“无法原谅”的事情都默许了。
打远看过去,队伍里不少人举着手机录像拍照。
易佳期看着台下浩浩荡荡的人群,也掏出手机,打算拍几张。
划开屏幕,小红点一颗一颗往外跑,是接二连三的企鹅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