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人就是人,不长在鸡窝,降生在出租房。亲戚们没有常识,鸡和凤凰有生殖隔离,而穷人和富人,聪明人与蠢货可没有生殖隔离。
她能长成这样,全然仰赖她自己,和她母亲的优质基因。
过了一会,张克强又开始说话。
“听你老师说你想往上海考?”
“你之前不是要报省城吗,南方人都精明,爱骗人,哪有咱们这边的人心肠好。再说了,上海那么远,你一年回来三四趟,毕了业留在那里工作那更见不着你影了,我养你是指望你给我养老的,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早点在县上给你相个人家。”
易佳期不意外,张克强这人,脚以上都是屁股,一出气都是在放屁。
他早就想过让她去打工,还是他的牌友劝住了他。
“现在大学生多值钱,你闺女学习这么好,以后赚钱大把大把的,你还不是跟着吃香。”
易佳期问:“哪个老师和你说的。”
张克强:“打牌的时候,有个说是你学校的老师,认识你。”
易佳期表情倏然严肃,“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有编制的,违法乱纪的事情一点都不能沾,打牌也有赌博性质,现在抓的正严,还记不记得他姓什么,叫什么名字,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,我得往上报。”
易佳期打起官腔很有样子。
张克强有点被唬住,害怕惹上麻烦,“哎呀不知道不知道,你别问我。”
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。
午后,张克强歪在沙发上发饭昏,不一会就打起呼噜。
学校订的火车票在夜里,睡一觉正好到地方。这趟去上海要去三天,余出一天薛英打算带她四处转转。易佳期把厚衣服穿在身上,只往包里塞了点贴身衣服,拉上拉链往背上一甩,书包直打飘,看不出一点远行的样子。
打开手机,第一条是薛英的短信。
“今天魏主任去市里送我们,她先接上我,到你家那边差不多6点半,记得提前收拾好。”
易佳期回复:“必须的。”
退出到主界面,企鹅弹出几天新消息,易佳期扫了一眼,没有动作,直到手机缓缓熄屏。
窗檐缝隙钻出的杂草已经开花了,黄灿灿的一小朵,花瓣的边际融化在阳光里。
春光竟肆意到这种程度。
易佳期站起身,抻了抻懒腰,走到窗前。
一天中阳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