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里装的是热水,雾气袅袅,半晌才漏出老魏的下巴,和她嘴上的两个大泡。
易佳期不由自主盯着她嘴巴上的泡泡看。
薛老师:“怎么回事,感冒了?”
老魏摇头,“没事,有点上火。”
薛老师叹气,没接话,大家都心知肚明老魏在为什么事情着急上火。
季昀那事儿是在学校附近发生的,季昀的家长嘴上不说,但对学校这边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易佳期听说,前几天老魏在医院蹲了一宿,忙前忙后,连口水都没喝上。
“季昀呢,他还去参加笔试吗?”易佳期问。
老魏鼻孔出气:“那还去啥,五个手指头断了四个,手包的跟机器猫似的。”
薛老师忍不住纠正她,“是根,五根手指头断了四根。”
老魏:“对对。”她嘀咕嘀咕重说:“五根手指头断了四根。”
薛老师先反应过来,“哎呀,你和孩子说这干啥?”
老魏:“对对。”她冲易佳期摆手,“你就别操心这个了,好好准备笔试。”
“等会我批个假条。小英你过几天带着她上站点买票,顺便在外面吃个饭,买点东西。”她自顾自安排:“主要给她放松放松,缓解一下紧张情绪。”
易佳期一本正经:“主任,我不紧张。”
老魏也一本正经:“对对,主任紧张。”
临走前,易佳期问:“薛老师,主任,我能不能去看看季昀。”
薛老师没说话,老魏面露难色:“这个时候你去看他...不太合适吧。”
原本的情况下,季昀应该和易佳期一样,买车票、订酒店、收拾行李,忙忙碌碌,冲着光明的前程大步向前。
而现在,他躺在病床上,断了四根手指,能不能参加高考还未可知。
这种对比,太残忍了。
易佳期将假条揣进兜里,“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,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我们这些同学却没有一个人在意。”
薛老师:“佳期考虑的有道理。”
薛老师有女儿,她最知道,相比于其它所谓的人生大事,显然无人关注无人在意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,才是真的“天都塌了”。
她转头朝老魏说:“就让她去吧。”
老魏思忖了片刻:“也行,你们同龄人更说得上话,说不定季昀能对你敞开心扉。”她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听他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