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佳期的报名材料早交上去了,到了办公室,薛老师已经用电脑开始给她录入信息,易佳期成了闲人一个,只好坐在一旁,吃着薛老师给她的汉堡。
“好吃吗?”薛老师偶尔转头看看她,“你佳佳姐说现在外面的小孩就爱吃这个。”
薛佳是薛老师的女儿,已经上了大学,成天小孩小孩地喊她,总是忽略她比她大不了三岁。
“好吃啊。”易佳期晃着腿,不着调,“这个你也给季昀了吗?”
薛老师扶了扶眼镜,笑声爽朗,“你回了班别和他说。”
那就是没给,易佳期觉得这个汉堡更好吃了。
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打转。主科老师的办公室按科目分,哪个级部的都有,易佳期来了好多趟,依旧能发现许多生面孔。
比如现在朝她面对面过来的男老师,她就没什么印象。
那老师边走边用很熟的语气和她说话,或者说,是和薛老师说话。
“这什么,又一个自主招生的?”
他在薛老师的身侧站定,打量着屏幕上的报名信息。
看到信息栏里的大学名称,那男老师眉毛挑了挑,一脸意外:“上海啊?”
“女孩子家家的跑这么远?咱省内不也有985吗?还方便回家。”
易佳期眉毛皱起来。
苍蝇。
她身边的所有动物里,这个男老师被划分成为苍蝇。
无论是老鼠,猪,还是狐狸,都算有智力的物种,而这个男老师,是毫无智慧的苍蝇。
对世界没有看法,没有认知,传播病害,繁殖力又过强,相比其它昆虫,它们无法沉默,既多见又聒噪,很难不将其视作灾难。
她盯着他看:“你认识我吗?”
男老师显然没想到她这样反问。
易佳期换种说法:“你了解我的成绩?还是年纪排名?又或者家庭状况?”
男老师:“你又不是我学生...”
易佳期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,继续发问:“所以你完全不了解我的情况,那我想知道,作为老师,你是从哪个方面考虑,向我一个快高考的学生提出这样的建议,仅仅因为我的性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