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再也没有人敢反对女子科举,承佑的各项改革举措,得以顺利推行。随着改革的深入,大周的国力愈发强盛,百姓的生活愈发安乐,朝野上下,一片称颂之声,大臣们纷纷称赞承佑帝是千古明君,胸襟开阔,目光长远,比当年的女帝萧凛凰,更加开明,更加懂得体恤百姓,更加懂得治理天下。
可只有承佑自己知道,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,他所懂得的一切,都是母后萧凛凰教给他的。年少时,母后亲自教导他读书识字,教导他理政之道,教导他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帝王,教导他以天下为重,以百姓为先。若没有母后的悉心教导,若没有母后为他打下的坚实基础,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,不可能将大周治理得如此繁荣昌盛。他这辈子,都活在母后的影响之下,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难以真正摆脱母后的阴影。
这一日深夜,万籁俱寂,京都早已陷入沉睡,唯有御书房内,依旧灯火通明。承佑处理完手中的奏折,疲惫地靠在龙椅上,神色落寞,眼底满是迷茫。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内侍,只留下了心腹裴文,陪在他身边。
殿内寂静无声,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,映得承佑的身影愈发孤寂。良久,承佑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自嘲:“裴文,朕问你,朕……比母后如何?”
裴文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躬身垂首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知道,这个问题,看似简单,实则沉重无比,回答得稍有不慎,便会引来杀身之祸,可他也知道,陛下心中的迷茫与挣扎,他不能回避,也不能敷衍。
烛火跳动,时间一点点流逝,御书房内的檀香,依旧袅袅。良久,裴文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承佑,语气恭敬而诚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陛下,太皇太后是大周的开创者,是乱世之中的救世主。当年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是太皇太后挺身而出,平定战乱,安抚流民,建立大周,开创盛世,她的功绩,千古流传,无人能及。开创者之路,何其艰难,要面对战乱纷争,要面对奸佞当道,要面对天下人的质疑,太皇太后能走到今日,能创下如此基业,实属不易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陛下,是继承者,是站在太皇太后的肩膀上,治理这大周天下。继承者之路,比开创者更难。因为开创者,可以随心所欲,打破一切旧制,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;而继承者,却要在开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