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她的眼神愈发柔和,紧紧盯着承佑,语气里满是嘱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:“承佑……你要……做个好皇帝,勤政爱民,护大周百姓周全……不要……不要学本宫,太狠,太绝……莫要让权力,蒙蔽了心智,莫要重蹈本宫的覆辙……”
“母后……”承佑再也忍不住,痛哭失声,泪水模糊了视线,他用力点头,额头抵在萧凛凰的手背上,“儿臣……儿臣答应您,儿臣一定做个好皇帝,一定不负您的嘱托,不负大周百姓,绝不学您的狠绝,绝不让您失望……”
萧凛凰看着他痛哭的模样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那笑意里,有欣慰,有释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。她缓缓闭上眼睛,悬在半空的手轻轻垂下,呼吸渐渐停止,再也没有起伏。烛火摇曳,映着她平静的容颜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,可那周身的气息,却已彻底消散——一代传奇,终是落幕,徒留满殿的悲戚,与窗外呼啸的朔风。
承佑僵在原地,紧紧握着萧凛凰冰凉的手,哭声渐渐低沉,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他知道,那个从小护着他、教着他,却也控制着他一生的女人,那个权倾朝野、叱咤风云的太皇太后,真的走了。殿内的侍女们纷纷跪地,低声啜泣,整个坤宁宫,都被浓重的悲伤笼罩。
但故事,从来都不会随着一个人的离去而结束。萧凛凰留下的,不仅是一个盛世大周,还有一段尘封的秘密,一场未完成的布局,以及一个即将真正长大的皇帝。
三日后,萧凛凰的灵堂设在太和殿,朝野上下一片缟素,举国哀悼。承佑处理完白日的丧仪,深夜独自来到坤宁宫,想要整理萧凛凰的遗物,聊以慰藉。坤宁宫依旧保持着萧凛凰生前的模样,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玉梳,案几上放着未批完的奏折,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去,随时都会回来。
承佑缓缓踱步,指尖抚过案几上的奏折,那上面还残留着萧凛凰的字迹,遒劲有力,带着几分凌厉,一如她的人。他翻找着遗物,无意间,在妆台最底层的紫檀木匣中,发现了一封封缄的书信。信封古朴,火漆上赫然盖着太皇太后的玉玺印记,那印记规整清晰,显然是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