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辇驶入朱雀门,穿过层层宫阙,最终停在坤宁宫前。青黛轻掀轿帘,伸手搀扶着萧凛凰走下凤辇,脚下踩着微凉的青石板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,却也藏着几分朝堂之上暗涌的戾气。萧凛凰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锦袍,指尖微凉,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扶本宫去御书房。”
此时的御书房内,年轻的皇帝承佑正端坐龙椅之上,神色局促,手中紧攥着一份奏折,神色间满是不安。自萧凛凰离京守孝,朝堂之上便暗流涌动,不少大臣借着他年轻识浅,暗中勾结,或明或暗地反对他亲征北狄的决议,更有世家子弟趁机结党营私,扰乱朝纲,全然不将这位新帝放在眼中。承佑虽有雄心,却羽翼未丰,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收场,只盼着萧凛凰早日归来。
听到内侍通报“太皇太后驾到”,承佑心头一松,连忙起身,快步迎了出去,躬身行礼,语气中满是依赖:“儿臣恭迎母后,母后一路辛苦。”
萧凛凰扶起他,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面容,心中了然,却未多言,只淡淡道:“随本宫进来。”说罢,径直走入御书房,端坐于一侧的凤椅之上,目光如寒星,扫过案上堆积的奏折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
承佑垂首立于一侧,大气不敢出。他知道,母后此次归来,定是要为他整顿朝纲,那些作乱的大臣,怕是难逃责罚。果不其然,萧凛凰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却字字千钧:“永定初年,国本未固,北狄环伺,朕(注:太皇太后临朝称朕)离京半载,竟有人趁机作乱,勾结世家,阻挠圣驾亲征,心怀不轨,意图动摇国本。此等奸佞之臣,留之何用?”
她抬手,青黛立刻递上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,萧凛凰接过,目光扫过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:“吏部尚书张怀安,勾结外戚,阻挠亲征,贬黜为民,永不录用;礼部侍郎李修远,私通世家,泄露宫中机密,流放三千里;镇国将军柳承业,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,削去兵权,圈禁府中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从她口中念出,每念一个,承佑的心头便一震。那些都是朝堂之上颇有分量的大臣,有的是三朝元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