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北境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,有捷报,也有败绩,萧凛凰的心,也跟着起起落落。她每日祈祷,祈祷承佑平安,祈祷大军凯旋,祈祷北境安宁。可天不遂人愿,一场突如其来的急报,打破了京城的平静。
这日,萧凛凰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侍女青黛衣衫不整,神色慌张,连宫门都未来得及通报,便匆匆闯了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急切:“太皇太后!不好了!北境急报,八百里加急!陛下……陛下中伏了,被困在……被困在狼山之中,进退两难,危在旦夕啊!”
“哐当”一声,萧凛凰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奏折上,红色的朱砂晕染开来,像一滴鲜血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她猛地站起身,身体一阵踉跄,胸口一阵剧痛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云锦锦袍。承佑中伏?狼山?那是北境的险地,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,四周皆是荒原,粮草难运,一旦被困,便是绝境,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!
“青黛,”萧凛凰擦去嘴角的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变得异常冷厉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备马,本宫要去北境!”
“太皇太后,不可啊!”青黛连忙扶住她,泪如雨下,“您的身体本就虚弱,连京城的风寒都难以承受,更何况是北境的漫天风雪,路途遥远,颠簸难行,您若是去了,身体定然会垮掉的!陛下若是知道,也绝不会同意的!”
“本宫死不了!”萧凛凰厉声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承佑是本宫的儿子,是大周的皇帝,他被困在狼山,危在旦夕,本宫身为他的母后,岂能坐视不管?当年,本宫的父亲被困边关,本宫能单枪匹马闯敌营,救回父亲;如今,本宫的儿子被困狼山,本宫一样能去,救回本宫的儿子!备马,即刻启程,耽误一刻,承佑便多一分危险!”
青黛看着萧凛凰决绝的眼神,知道她心意已决,再难劝阻,只能擦干眼泪,哽咽着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备马!”
当日,萧凛凰不顾朝臣劝阻,不顾身体安危,只带了几名亲信侍卫,单人单骑,匆匆离开了京城,向着北境狼山而去。她的身影,在漫天风沙中,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格外坚定,仿佛一束微光,在绝望之中,向着北境的方向,奋力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