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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这些年,她隐居于此,看似不问世事,却始终暗中关注着紫禁城的一切,关注着承嗣的一举一动,知晓他推行新政的艰难,知晓他的勤勉,也知晓他的不易。
    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来,身形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慌张与悲戚,眼眶红肿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轻易落下,只是压低了声音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,小心翼翼地禀报道:“娘娘,陛下……陛下病了,病得很重……”
    萧凛凰握着医书的手指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,书页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。她缓缓抬眸,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不安,声音依旧平静,却难掩其中的颤抖:“详细说来,太医如何论断?”
    青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,滴在冰冷的青砖上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太医……太医们会诊之后,皆言陛下得的是肺痨,与……与先帝当年的病症,一模一样啊……”
    “肺痨”二字,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,狠狠刺进萧凛凰的心脏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她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掩去眼底翻涌的悲戚与绝望。肺痨,这究竟是萧家的遗传之疾,还是这金碧辉煌、却又冰冷刺骨的紫禁城,自带的诅咒?当年,她被人暗中毒害,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,却也伤了肺腑,缠绵病榻许久,险些殒命;而承嗣,自胎中便带着毒素,自幼体弱,肺腑本就孱弱,如今,这份潜藏多年的隐患,终究还是发作了,且来得这般迅猛,这般猝不及防。
    屋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青黛压抑的抽泣声,以及窗外寒风呼啸、吹动梅枝的簌簌声。萧凛凰静默了许久,再睁开眼睛时,眼底的悲戚已被一片坚定取代,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决绝,仿佛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。她缓缓起身,素色的裙摆垂落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周身的气息,多了几分沉重。
    “青黛,起身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速去太医院,请温院判前来,就说本宫……要回宫。”
    青黛连忙擦干眼泪,起身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!”说罢,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,脚步急切,生怕耽误了片刻。
    萧凛凰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,以及那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寒梅,思绪翻涌。紫禁城,那座囚禁了她一生、承载了她所有爱恨情仇的牢笼,她本想此生再不踏入,可如今,为了承嗣,她必须回去。那是她的儿子,是她拼尽全力生下、拼尽全力护周全的孩子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,不能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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