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!”骑在马上的承嗣惊声嘶吼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他不顾一切地翻身下马,疯了一般冲向銮舆。只见那第三支箭矢,稳稳射入萧凛凰的胸口,箭尾微微颤动,朱红的朝服瞬间被鲜血浸透,那刺目的红色,比朝服本身更显凄厉,离心脏仅有半寸之遥,差一点,便要了结她的性命。
萧凛凰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,浑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但她强撑着一口气,没有倒下,目光缓缓落在扑到她面前的承嗣身上。
承嗣双膝跪地,颤抖着将萧凛凰从銮舆中抱了出来,他的双手被鲜血染红,声音因惊恐而嘶哑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滴在萧凛凰的脸颊上,滚烫而沉重:“娘娘!母后!您怎么样?您别吓儿臣!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周围的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禁军将士们反应过来,立刻围了上来,封锁了整条长街,四处搜捕刺客,喊杀声、脚步声、百姓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,原本祥和的长街,瞬间陷入一片混乱。青黛捂着伤口,挣扎着站起身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咬牙下令:“封锁所有出口,务必抓住刺客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保护太子和娘娘!”
萧凛凰靠在承嗣的怀里,呼吸微弱,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开口,但她还是艰难地抬起手,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握住承嗣颤抖的手,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承嗣……不要慌……母后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那笑容,像是一剂强心针,让惊慌失措的承嗣稍稍安定了几分,他用力点头,泪水却流得更凶了:“是,母后,您死不了,您一定不会有事的!儿臣这就带您回宫,太医一定会治好您的!”
承嗣小心翼翼地将萧凛凰打横抱起,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冲向回宫的銮驾,青黛忍着剧痛,紧随其后,禁军将士们护在銮驾两侧,一路疾驰,尘土飞扬,只为能争分夺秒,保住萧凛凰的性命。原本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,硬生生被缩短了一半,銮驾刚入宫门,早已等候在宫门前的太医院院判温衡,便带着一众太医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