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闻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脚步声极轻,带着几分谨慎,不用抬头,萧凛凰便知是青黛。青黛是她的陪嫁侍女,自小一同长大,忠心耿耿,聪慧机敏,这些年,无论她身处何种险境,青黛始终不离不弃,是她最信任的人,也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慰藉。
“娘娘,”青黛轻步走入殿内,屈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细若蚊蚋,生怕惊扰了萧凛凰,“属下查到了,裴大人那边,确实与谢家余孽有牵扯。”
萧凛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,她缓缓抬眸,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冷光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细说。”
“是。”青黛垂首,不敢直视萧凛凰的目光,缓缓禀报道,“属下派心腹暗中跟踪裴大人多日,发现他每月初一,都会乔装打扮,独自一人前往城郊的青云寺,神色极为隐秘,从不与旁人同行。属下查到,他每次去青云寺,都会进入寺后的禅房,与一个自称‘谢先生’的男子密会,二人交谈甚久,且防范极严,寺外常有心腹把守,属下的人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守候,未能听清二人交谈的具体内容。”
“谢先生?”萧凛凰挑眉,凤目微眯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冷冽,“谢家当年通敌卖国,罪证确凿,本宫已下旨将谢家满门抄斩,无一活口,怎会还有‘谢先生’存活?莫非是有人冒名顶替,故意引裴照入局?”
青黛连忙道:“娘娘,属下也曾这般猜测,便暗中派人多方打探,终于查到了眉目。当年谢玄暗中有一个私生子,因怕坏了谢家的名声,便将那孩子藏在民间,交由一对农户抚养,对外从未透露过半点风声。如今,那孩子已然长大成人,名叫谢安,年方二十出头,便是如今与裴大人在青云寺密会的‘谢先生’。”
萧凛凰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指尖微微泛白,心中翻涌不已。谢安,谢玄的私生子,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她的心上。裴照,那个曾陪在她身边八年,为她出生入死,助她登上太后之位,执掌朝堂的人,那个她曾一度信任,甚至视为朋友的人,竟然真的与谢家余孽有联系。他与她决裂,背弃誓言,投靠谢家余孽,究竟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给谢家报仇,报复她当年下令抄斩谢家之举?还是,他从未真心辅佐她,只是想借着她的势力,图谋更大的权力,如今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