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殿内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立在一旁的贴身宫女青黛,见皇后神色凝重,大气不敢出,只垂首侍立,指尖微微蜷缩。她跟随萧凛凰多年,最是了解自家娘娘的性子,看似温润贤淑,端庄得体,骨子里却藏着雷霆手段,凡是威胁到太子承嗣的人或事,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片刻后,萧凛凰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青黛,备轿,去请德妃娘娘过来,就说本宫念及她有孕在身,身子不适,想亲自照料她的胎气,让她不必多礼,安心前来便是。”
青黛心中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——娘娘向来对德妃疏离,如今德妃有孕,按常理,娘娘即便不暗中下手,也绝不会这般主动亲近,还要亲自照料?可她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娘娘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说罢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永和宫的陈设,相较于坤宁宫的恢弘大气,显得格外简朴,甚至带着几分冷清。德妃接到传召时,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轻轻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神色间满是不安与惶恐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锦缎夹袄,未施粉黛的脸上,血色不足,眉眼间满是愁绪,周身的气息,怯懦得像一株风雨中摇曳的小草。
“娘娘,皇后娘娘传您去坤宁宫,说要亲自照料您的胎气。”贴身宫女扶着她起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德妃身子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指尖冰凉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猛地抓住宫女的手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你说什么?皇后娘娘……传我过去?还要亲自照料我的胎?”她太了解萧凛凰了,当年柳妃生下皇子,便是因为威胁到了太子承嗣,被萧凛凰不动声色地除掉,连带着那个尚未满月的孩子,也没能活下来。如今自己有了身孕,萧凛凰怎么可能真心照料?她分明是想对这个孩子下手,就像除掉柳妃和她的孩子一样,除掉自己腹中的这个隐患。
“是……是坤宁宫的人亲自来传的话,不敢有假。”宫女低声应道,看着德妃苍白的脸色,心中也满是担忧,却无能为力。
德妃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。她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,皇后传召,若是敢不去,便是抗旨不遵,别说腹中的孩子,就连自己的性命,也保不住。她只能硬着头皮,跟着传召的太监,一步步走向坤宁宫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心中的恐惧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