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的太医赶来,为柳妃诊脉许久,眉头紧锁,沉吟半晌才躬身回禀:“柳妃娘娘,您本身体质虚寒,脾胃虚弱,皇后娘娘送来的药膳虽珍贵滋补,却过于厚重滋腻,您不耐受,才会引发腹痛。依臣之见,需即刻减量,改用温和清淡的食材,辅以少量安胎药材,循序渐进,方能滋养龙胎,又不损娘娘身体。”
宫人将太医的话如实回禀萧凛凰,不多时,萧凛凰便亲自驾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握着柳妃的手,语气满是自责:“都怪本宫考虑不周,竟忘了妹妹体质虚寒,反倒弄巧成拙,让妹妹受苦了。”说罢,便吩咐尚食局减量改膳,可那所谓的“减量”,不过是减去了一两样最滋腻的食材,其余依旧是珍品厚补;所谓的“清淡”,也只是少放了些许盐糖,本质上依旧是柳妃难以承受的滋补之物。
果不其然,减量之后,柳妃腹中的绞痛虽稍有缓解,却又渐渐生出了新的苦楚——浑身乏力,面色萎黄,小腹时常发坠,胎像也变得愈发不稳,有时甚至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的躁动不安。太医再次诊脉,直言是滋补不足,龙胎养分欠缺,需适当增加滋养,否则恐有滑胎之险。一边是不耐滋补的腹痛,一边是养分不足的胎危,柳妃陷入了两难之地,每日对着满桌药膳,只觉得味同嚼蜡,心中更是一片寒凉。她清楚,萧凛凰哪里是考虑不周,分明是故意为之,用这份进退两难的“照料”,一点点磨耗她的身体,也磨耗她腹中的孩子。
饮食上的刁难尚未平息,起居上的禁锢便接踵而至。萧凛凰以“龙胎金贵,需严防意外”为由,一道懿旨,便将柳妃从原本居住的凝香殿,迁往了紫禁城西北角最为僻静的静思苑。这静思苑地处偏僻,常年无人居住,虽经宫人匆匆打扫修缮,却依旧显得冷清荒芜,庭院中杂草丛生,唯有几株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,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,更添几分萧瑟。
更让柳妃难以忍受的是,静思苑四周,密密麻麻布满了皇后宫中的侍卫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连墙角、树梢都有暗卫值守。萧凛凰对外美其名曰“加强安保,守护龙胎”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哪里是什么安保,分明是彻头彻尾的监视。柳妃每日晨起梳妆,窗外有侍卫值守;午后在庭院中散步,身后有宫人跟随;甚至夜里安寝,殿外也有侍卫彻夜巡逻,她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都有人实时禀报给萧凛凰,没有半分隐私可言。
除此之外,柳妃与外界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。她想给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