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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皇帝的信任,也失去了自由。而且,那“落胎草”的毒性,早已慢慢渗入柳贵妃的体内,虽然暂时没有显现出来,看似胎像安稳,但久而久之,定会损伤胎气,即便柳贵妃能顺利生下孩子,那孩子也多半会体弱多病,甚至可能早夭。而柳贵妃,经此一役,也再也没有能力与她抗衡。
    “娘娘,”青黛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,低声禀报,“景仁宫那边传来消息,柳贵妃在宫中哭闹不止,说她是被冤枉的,执意要见您,说您一定知道真相,求您为她作证。”
    “不见。”萧凛凰闭上眼睛,语气冷淡,没有丝毫波澜,“让她闹,闹得越凶,越显得她心虚,越能让众人相信,是她故意冲撞本宫,残害皇嗣。而且,本宫现在‘悲痛欲绝’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哪有精力见她?告诉宫人,无论她怎么闹,都不许让她踏出景仁宫一步,也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。”
    “是,娘娘。”青黛躬身应下,悄悄退了出去。
    萧凛凰这一“悲痛”,便是半月有余。这半月间,朝堂之上风云变幻,暗流涌动。裴照率领御史台的官员,纷纷弹劾柳家,称柳贵妃恃宠而骄,依仗柳家的兵权,故意冲撞皇后,残害皇嗣,乃是大逆不道之举,要求景帝严惩柳家,削去柳家的爵位,剥夺柳毅的兵权。
    而朝堂之上的军方将领,得知柳贵妃被禁足、柳家被弹劾后,纷纷站出来为柳家说话,称此事乃是文官故意构陷,是裴照等人借机打压武人势力,想要削弱军方的权力,恳请景帝明察,还柳家一个清白,不可轻信谗言,寒了武将的心。
    景帝夹在文官与武将之间,左右为难。他既不能严惩柳家——北境边境不宁,还需要柳毅镇守北境,若是削去柳家的兵权,北境必乱;可他也不能完全放过柳家——萧凛凰“流产”,他若是不给萧凛凰一个交代,必会得罪萧家,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。
    思索良久,景帝最终选择了和稀泥,下旨将柳贵妃降位为妃,迁出景仁宫,迁往偏僻的长乐宫禁足思过,不得随意出入;柳家罚俸一年,削减部分赏赐,但保留爵位与兵权,责令柳毅在北境安心练兵,不得干预朝堂之事。
    萧凛凰接到旨意时,正在软榻上看书,她看完旨意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她清楚,这已经是景帝的底线,他既要安抚萧家,也要稳住柳家,只能做出这样的妥协。而这个结果,也在她的预料之中——柳贵妃被降位禁足,失去了往日的权势与宠爱,柳家也受到了敲打,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,而她,则坐收渔翁之利,既除去了威胁,又巩固了自己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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