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垂着头,小心翼翼地回禀:“大约是娘娘前往北境营救国舅爷期间,陛下便时常去柳贵妃的景仁宫,对外说是柳贵妃思念兄长柳将军,陛下前去慰藉,排解她的忧思。一来二去,便有了身孕。”
萧凛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思念兄长?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她前脚刚离京,去北境冒着生命危险营救自己的父亲,景帝后脚便钻进了柳贵妃的宫中,美其名曰慰藉,实则不过是见异思迁,趁机拉拢柳家罢了。这一切,是巧合,还是景帝早已谋划好的?是他故意让柳贵妃怀孕,以此来牵制她,平衡后宫与朝堂的势力?
“娘娘,”青黛见萧凛凰沉默不语,心中愈发不安,忍不住开口补充,“柳贵妃此胎若是皇子,那便是陛下的长子。而且,柳贵妃出身将门,与娘娘您一样,身后有家族势力支撑。如今她怀了皇子,恐怕……恐怕会对娘娘的后位,对娘娘腹中的龙裔,造成不小的威胁。”
“与本宫一样?”萧凛凰打断青黛的话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厉,眼神锐利如寒刃,“她也配与本宫一样?她这是想复制本宫的路,靠着腹中的孩子,借着柳家的兵权,一步步争夺后位,甚至觊觎太子之位!”
当年她入宫,便是凭着将门之女的身份,又恰逢怀了身孕,才一步步坐上皇后之位,站稳了脚跟。如今柳贵妃依葫芦画瓢,显然是想走她的老路,甚至想取而代之。
“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青黛急切地问道,“要不要先下手为强,阻止柳贵妃生产?或者……想办法揭穿她的心思,让陛下对她失去信任?”
“不急。”萧凛凰抬手,示意青黛稍安勿躁,她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神色渐渐平静下来,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,“她怀孕三月,本宫‘怀孕’四月,论辈分,本宫的孩子比她的大,乃是嫡长。而且,本宫是名正言顺的皇后,嫡庶有别,她即便怀了皇子,也只能是庶子,终究矮本宫一头。她若想争,本宫便让她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宫斗,什么叫皇后的手段。”
话虽如此,萧凛凰却并未立刻出手,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。她清楚,柳贵妃有孕的消息,必然会打乱后宫原有的格局,那些原本依附于她的妃嫔,见柳贵妃怀了皇子,又有柳家撑腰,定会开始摇摆不定,暗中盘算着另寻靠山;而那些原本中立的妃嫔,也会纷纷站队,要么依附她,要么倒向柳贵妃;就连一向深居后宫、不问政事的太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