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帐内,烛火摇曳,温衡正坐在床边,为昏迷不醒的萧远山施针,神色专注而凝重。他看到萧凛凰走进来,顿时大惊失色,连忙起身,压低声音,躬身行礼:“娘娘?您怎么来了?您不是在宫中养胎吗?怎么会亲自来到这危险的北境?”
萧凛凰没有多余的寒暄,快步走到床边,看着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、气息微弱的父亲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却强压下心中的情绪,急切地问道:“温院判,我父亲怎么样了?伤势如何?为何会突然恶化?”
温衡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娘娘,镇北王身上的箭,喂了慢性毒药,臣先前为王爷施针,已经解了大半毒药,但王爷年迈,身体本就虚弱,又受了重伤,气血亏虚,再加上裴宣暗中派人在王爷的汤药中下了少量毒药,导致王爷的伤势突然恶化,陷入昏迷,至今未醒。不过娘娘放心,臣已经再次为王爷施针,稳住了王爷的伤势,暂无性命之忧,但需要长期静养,才能慢慢恢复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而且,臣已经查到了,半月前伏击镇北王的刺客,并非北狄之人,而是裴宣暗中培养的死士,是裴宣亲手策划了这场刺杀,目的就是为了让镇北王失去处理军务的能力,他好趁机接管军权。”
萧凛凰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,语气冰冷刺骨:“果然是他!裴宣这个奸贼,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!先派人刺杀我父亲,再借我父亲昏迷之机,接管军权,调动大军移防雁门关,引狄人入关,最后再嫁祸我父亲通敌失职,除掉萧家,他好坐收渔利,向他的北狄主子邀宠!”
“娘娘息怒,保重身体。”温衡连忙劝阻,“裴宣现在手握部分军权,又有北狄在外虎视眈眈,我们不可轻举妄动,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轻举妄动?”萧凛凰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如今我父亲昏迷不醒,裴宣通敌叛国,狄人在外虎视眈眈,北境危在旦夕,我们没有时间从长计议!”她抬眸看向温衡,语气坚定,“裴宣现在何处?”
“他在雁门关内的临时府邸之中。”温衡连忙答道,“说是筹备防务,实则闭门不出,暗中与北狄往来。臣今日午后,悄悄派人观察,看到他的府邸之中,来了一位北狄使者,两人在密室之中会面,交谈了许久,具体谈及何事,臣未能听清,但可以肯定,他们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