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隼也在打量着她,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下,眼神复杂,有惊讶,有玩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片刻后,他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萧凛凰?本王还以为,你早就死在紫禁城的深宫大院里了,没想到,你竟然还活着,还敢孤身一人闯到本王的王帐中来。”
萧凛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,姿态从容,没有丝毫拘谨。她端起案上的一杯奶茶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:“让你失望了,本宫不仅活得很好,还活得比在北境时,更自在。今日前来,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,而是有一件事,要与你商量。”
“哦?”阿史那隼挑了挑眉,走到案后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案上,目光紧紧盯着她,“皇后娘娘屈尊降贵,孤身闯我北狄大营,想必不是小事吧?说来听听,你想与本王商量什么?”
“退兵。”萧凛凰放下手中的茶杯,语气笃定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,没有丝毫闪躲,“阿史那隼,立刻下令,让你的十万大军,撤出太原城下,退回草原。”
“退兵?”阿史那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,“萧凛凰,你是不是在紫禁城待傻了?本王十万大军,围困太原一月,城中粮尽,军心涣散,眼看就要攻破城门,拿下太原,你现在让本王退兵?你凭什么?”
他的笑声渐渐停歇,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:“就凭你一个孤身闯营的女子?还是凭你身后那座快要破城的太原城?萧凛凰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本宫凭的是,你攻不破太原。”萧凛凰神色不变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,“太原城坚墙高,乃是北境第一雄关,我父亲萧远山一生戎马,守城经验丰富,即便城中粮尽,将士们也绝不会轻易投降。你若强行攻城,必定伤亡惨重,十万大军,恐怕要折损大半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,裴照的大军已经抵达,就在太原城外,与你对峙。你若强攻太原,裴照必定率军从背后突袭,到时候你腹背受敌,前有坚城,后有追兵,你觉得,你有几分胜算?就算你侥幸攻破太原,也必定是惨胜,到时候,北狄内部那些反对你的贵族,只会趁机发难,你的王座,恐怕就坐不稳了。”
阿史那隼眯起眼睛,目光紧紧盯着萧凛凰,眼神复杂,有惊讶,有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他没想到,五年不见,萧凛凰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