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太原城下,战火如燃,烟尘遮天蔽日,连风里都裹着铁锈与血腥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城墙上的旌旗被炮火熏得焦黑,边角卷翘,在呼啸的北风中无力地耷拉着,偶尔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斑驳的“萧”字,那是镇北王萧远山的旗号,也是大周北境最后的屏障。
    萧凛凰随裴照大军抵达时,太原已被北狄铁骑围困了整整一月。远远望去,城墙之上,守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甲胄上布满了尘土与血污,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颤——城中早已粮尽,草根树皮都快被挖光,军心早已如风中残烛,稍一触碰便会熄灭。营外的空地上,还散落着几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,被寒风吹得僵硬,乌鸦落在尸身上,发出“呱呱”的聒噪声,更添几分凄凉。
    裴照一身银甲,甲叶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他望着紧闭的太原城门,又看向远处连绵的北狄大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急切:“娘娘,再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,城中将士已无战力,再过几日,恐怕不等北狄攻城,城内生变就完了!末将请命,率精锐强行攻城,拼死也要解太原之围!”
    说罢,他便要转身去点兵,却被萧凛凰伸手稳稳按住了手腕。萧凛凰今日未穿皇后朝服,一身玄色劲装,长发高束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眉眼间褪去了后宫的温婉,多了几分英气与果决,唯有那双眸子,依旧清亮如寒星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“将军不可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,压下了裴照的急切,“北狄骑兵自幼在草原长大,擅长旷野奔袭、近身厮杀,却最不擅攻城拔寨。他们如今围而不攻,并非无力破城,而是故意耗着我们,逼我们出城与他们决战——那正是他们的强项,我们万万不可中计。”
    裴照闻言,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脸上满是疑惑与不甘:“可娘娘,若不攻城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城中将士饿死吗?镇北王还在城里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!”他与镇北王萧远山共事多年,深知其为人,更清楚太原一旦失守,北狄铁骑便会如洪水般南下,大周北境将再无宁日。
    萧凛凰抬手指向案上铺开的地图,指尖纤细,却精准地落在了汾河的位置,语气笃定:“将军稍安勿躁。北狄十万大军,每日人吃马嚼,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。他们孤军深入,粮草补给全靠后方运送,而汾河之畔水草丰美,便于粮草囤积,也便于船只运送,他们的粮草大营,必定设在此处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两军布防,继续说道:“今夜,本宫带一支精锐死士,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