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凰似是被他的声音唤醒,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,眼底蒙着一层水雾,眼神涣散,气若游丝,每说一个字,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,嘴角甚至还溢出一丝淡淡的血痕:“陛下……臣妾……臣妾怕是……不行了……这毒……太过凶险……臣妾……怕是……陪不了陛下了……”
“不许说这种丧气话!”景帝握紧她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“朕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西域,寻找‘七日醉’的解药,很快就会回来,你一定要撑住,好不好?”
萧凛凰艰难地眨了眨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畔的锦缎,她喘着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陛下……臣妾……有一事相求……还请陛下……应允……”
“你说,无论是什么事,朕都答应你。”景帝连忙应道,语气中满是急切,只要能让萧凛凰撑下去,他愿应允她任何请求。
“臣妾的父亲……在北境……戍守边疆……近日……北境军粮被扣之事……还请陛下……做主……”萧凛凰的声音愈发微弱,说完这句话,便似耗尽了所有力气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又咳出几口血沫,眼神再次变得涣散。
景帝闻言,身形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北境军粮被扣之事,他早已知晓,此事本就是谢家暗中操作,意图构陷萧凛凰的父亲萧将军,如今谢家已然倒台,相关涉案之人也已被处置,军粮之事本该就此了结,萧凛凰此刻病重之际突然提起,究竟是何用意?他凝视着萧凛凰苍白虚弱的脸庞,见她气息奄奄,不似作假,心中的疑惑便压了下去,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愧疚,他轻轻拍了拍萧凛凰的手,温声说道:“你放心,此事朕记在心上,朕会即刻下旨,补给北境军粮,不仅要补足,还要加倍补给,绝不会让萧将军和北境的将士们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谢……陛下……”萧凛凰听到这句话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缓缓闭上眼睛,头微微一侧,仿佛真的耗尽了全身力气,陷入了昏迷之中,只有微弱的呼吸,证明她还活着。
景帝又在榻边坐了许久,凝视着萧凛凰的脸庞,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,有疼惜,有愧疚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沉默良久,才起身吩咐宫人好生照料,若有任何动静,即刻禀报,随后便带着一众侍从,神色沉重地离开了永和宫。
景帝离去后,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