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之沿海卫所巡查,风险极大,如此收益,非但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极低,若非别无选择,当不会走此歧路矣。”
张嵩听到这个令自己满意的回答,他心中欢喜的抚须笑道。
“不错,这些灶户之家,多为家中无生计者,若非土地盐碱,不能种植农作物,打渔也要看天吃饭,谁愿意做此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。”
话音落下之后,张嵩便静静的望着张世蕃,想要听听他接下来的话语。
张世蕃见状,也不露怯,立即回应道。
“至于那些商人,则是暴利,这些海盐只要转手,哪怕是在当地县城在盐价低时也要四、五钱一石,若是盐价高时更是要八、九钱一石。”
“而这还是在沿海地区,若是将这些海盐贩至内陆,贩至湘水、赣水、淮界一带,那价格就更是高的离谱,一两,甚至是数两银子一石,此间之利,何止十倍?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张世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,可他内心的理智还是将这一丝贪婪压下。
有钱赚,没命花的事情他可不做。
他如今所做之事虽不似这般暴利,却胜在安全。
张嵩瞧见张世蕃那副表情,他便主动问道。
“为父且问你,如此利益,你不心动?”
“莫说多了,你只需将你的积蓄拿出一次,那便可保你许久富贵。”
张世蕃听到张嵩的试探,他神色忽的正经起来。
“父亲说笑了,如此暴利,不参与还好,若真参与了,那能收的住手?”
“话说如此危险之事,就算真要做,也应当做的天衣无缝才对,怎会被陛下察觉呢?”
“莫非是这些人中有人反水了?”
“还是说这其中本就有陛下的探子?”
张嵩听到张世蕃这般小声的嘀咕,他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南方,同时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之色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这世间做事哪有什么天衣无缝啊?
自己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么天真的话语了。
不过在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子,张嵩也就能够理解了。
都说爱子如杀子,自己此前还是太宠爱他了。
心念至此,张嵩便耐心的为其解释道。
“你真觉得陛下手下的锦衣卫和那东西二厂是吃干饭的?”
“他们为何能得陛下圣眷,还不是因为他们是陛下的耳目,帮陛下监察天下。”
“为父虽不敢说这锦衣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