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所言,可已经将答案言明,非俸禄,非田产所得,这等官员自然更无陛下赏赐。”
“这般算来,那便说明这些人的钱财来路不正。”
“只是这搞钱的歪路也太多了,比如联合地方官府,以火耗归公的名义,将征收田产赋税时用碎银熔铸成银锭的损耗转嫁到百姓身上。”
“再比如,就是工部最常见的手段了,黄河治理所需要的材料,徭役随便扣一块出来,都够这些人吃饱了。”
“要不然就是官商勾结,漕官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收取过往商人的钱财,还有……”
一听到如此去赚取来路不明的钱财,张世蕃只觉得越发来劲,原本低垂的神色也逐渐眉飞色舞起来。
若是说别的,自己可能没什么话语权,可要是说这些,那自己可就太有发言权了。
毕竟自己这些年在京城之中,别的手段没学到,但这些赚钱的手段却总有人来教自己。
只是张世蕃一边说着,一边的底气越来越不足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莫说别人的钱财来路不正了,就像自己做这种事情做的还少吗,父亲莫不是在借机敲打自己?
一想到这里,张世蕃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张嵩,接着便语气郑重的开口道。
“父亲,孩儿知错,孩儿此前不该如此行事,只是……”
张世蕃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张嵩抬手打断了。
“你何错之有?”
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你不过是屈服于自己的欲望罢了。”
“你想要过那般奢靡的生活,为父给不了你,你自己去争取,为父虽不认同,却也不会阻止。”
“为父平日里只是训诫你,莫是担心你被别人当了枪使。”
“免得你借为父这张虎皮,却捞个脚力钱。”
张世蕃听到张嵩如此坦诚的话语,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望了张嵩一眼。
张嵩瞧见张世蕃的眼神,他语重心长的开口道。
“蕃儿,你可记得你我父子二人有多久没像如今这般坐下交心了?”
不等张世蕃回答,张嵩便眼神落寞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,嘴里继续道。
“为父老了,虽得陛下圣眷,可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,再过些年,为父便要向陛下乞骸骨了。”
“而如今的你风华正茂,必然不会随为父一同回乡。”
“届时你留于京城,有为父的薄面在,你就算再不精通官场之道,陛下以及朝中诸多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