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现在最缺的,不是胆量,不是眼光,是票证。
布票、工业券、粮票,这三样是硬通货。没有票,有钱也买不到东西。
走到半路,太阳渐渐升起来,薄雾散去。林晚星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,剥开那颗温热的鸡蛋,小口小口吃完。蛋黄很干,她就着一口冷水咽下,这是她今天唯一的营养。
她不敢多耽误,歇了不到五分钟,立刻起身继续赶路。
上午九点多,县城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青砖瓦房成片,马路更宽,自行车川流不息,行人穿着也比镇上鲜亮几分,商店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,广播里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,一派改革开放初期的热闹景象。
林晚星没有先去供销社,而是绕到县城后门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她记得大纲里写过——这个年代,私下换票、倒腾小货的人,都聚在这种隐蔽的地方。明面上不允许,可私下里早已成了风气。
巷子不深,两侧靠墙站着不少人,手里捏着布票、粮票、工业券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行人。有人低声询问:“换票不?粮票换布票。”“有多余工业券没?”
林晚星压下心底的紧张,装作老练的样子,慢悠悠往里走,目光快速扫过每个人手里的票证。
她不敢一上来就问价,先听、先看、先摸清楚行情。
“布票一毛五一丈。”
“工业券五毛一张,少了不卖。”
“粮票八分,要多了便宜。”
林晚星在心里快速换算:
镇上一丈布票能换一尺细布,县城一丈布票只要一毛五,买成布带回镇上,一转手就能卖到三毛,翻倍赚。
她锁定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,对方手里攥着一小叠布票,大概有十多丈,眼神怯生生的,像是第一次来换票。
“大姐,你这布票,咋卖?”林晚星压低声音,语气平稳。
妇女吓了一跳,见她是个年轻姑娘,放松了些:“一毛五一丈,你要得多,一毛四。”
“我全要。”林晚星开口干脆,“但我要先看票。”
妇女犹豫了一下,把布票递过来。林晚星仔细摸了摸纸质,看了看印章——是真的,不是伪造的。这个年代票证造假少,大多是家里用不完,拿出来换点零花钱。
一共十二丈布票。
按一毛四一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