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打完,第二轮又来了,又是一千七百二十八发。
紧接着第三轮,再一千七百二十八发。
连续三轮齐射,五千一百八十四发火箭弹砸在对岸那块地上。
弹着点密到已经分不清哪次爆炸是哪发的了,只看到对岸纵深几公里的阵地,火光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翻滚不止。
泥土被烧成了焦黑色,弹坑叠弹坑,最深的弹坑被后面的爆炸又填平了,地面上没有任何一个点是完整的。
对岸已经安静下来了,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没有枪声,没有哭喊声,连虫子叫声都没有,只有河风卷着硝烟和烧焦的土腥味往北飘,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死了。
安加河的水还在哗哗地流,河面上倒映着对岸还在燃烧的残余火光,一晃一晃的。
一个步兵营的战士抬着橡皮艇走到河边,放艇下水。
战士们蹲在艇里,冲锋枪横在膝盖上。自行火炮团的炮口始终指向对岸,炮手手指搭在击发拉绳上。
没有想象中的反击,橡皮艇顺利靠岸。
战士们跳下船,水没过膝盖,靴子陷进河滩的淤泥里,拔出来带出一脚泥,踩上北岸的土地。
他们散开成散兵线,端着冲锋枪往阵地纵深搜索推进。枪口随着视线移动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随时准备开火。
翻开的泥土里,倒塌的战壕里,到处是毛熊国士兵的尸体。
有的被冲击波抛到了战壕外面,仰面朝天,军装被气浪撕成了布条。
有的被倒塌的防炮洞埋了半截,只露一只手或者半条腿在外面。
武器撒得遍地都是。反坦克炮的炮架仰面朝天,炮管戳在土里,炮闩炸飞了。重机枪的枪管弯了,枪身上的铭牌被弹片削掉了一半。
迫击炮、步兵炮炮管炸成了喇叭口,炮架散了架,瞄准镜的玻璃碴子碎在泥里。
整片阵地,一个活人都找不着了。
通讯员走到河堤最高处,踩着炸松的焦土站定,从怀里掏出信号旗,举过头顶,朝南岸用力挥了三下。
工兵团开始进场。
橡皮艇载着工兵和打桩设备往河中间划,几十组工兵同时展开。钢桩一根接一根从橡皮艇上竖起来,插进河床。
汽锤咣咣咣地砸,钢桩一寸一寸往下打,每砸一下,钢桩顶部的火花溅出一圈,河面上水纹乱跳。
不到一个小时,几十根钢桩全部打到设计深度,桥墩骨架成型。
岸上,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