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部队,停止进攻!”阿帕奇咬咬牙,“主力后队变前队,往回撤!绕道东边,从萨彦岭东面的小路走!”
命令刚传下去不到三分钟,右翼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。
阿帕奇猛转头往右看,右翼方向,烟尘滚滚,一支装甲部队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坦克、装甲车上机枪吐着火舌,后面跟着步兵,正在快速展开队形。
“右翼发现敌军装甲部队,至少两三个师!我们的后路被断了!”
阿帕奇还没反应过来,左翼方向也响起同样的爆炸声和机枪声。
左翼报告几乎同时到了:“左翼发现敌军坦克、装甲车!是“护卫队”的标准装甲步兵师!”
阿帕奇浑身一震,东萨彦岭正前方还在开火,弹雨密集得跟暴雨一样,压得他的主力寸步难行。
左右两翼各有一支装甲步兵师部队包抄到位,已经封死了退路。北面伊尔库方向接应的部队至今没有消息,大概率也被堵住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嘴里发苦,像是嚼碎了一片药。
“这是个陷阱,”参谋长在他旁边用发抖的声音说出三个字,随即惨然一笑,“人家早就挖好了坑,等着咱们往里跳。”
阿帕奇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儿,耳朵里全是炮弹的爆炸声、机枪的嘶吼声和自己部队惨叫声混在一起的嘈杂巨响。
十万人被挤在不到二十公里宽的山岭前面,四周全是火力网,自己重型装备一件没有,反坦克武器一件没有,连挖战壕的时间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候,炮弹的轰鸣声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尖锐、高亢,穿透了爆炸声和枪声,从东萨彦岭山脊上传下来,传进山谷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嘀嗒嗒嗒嗒——”
八路军的冲锋号响了。
二十多把军号同时吹响,号声从山脊上往下灌,在两侧山壁之间来回撞,一层叠一层,越叠越厚,回荡在整个山口上空。
“杀!!!”
岭上的部队,如同猛虎下山。
炮弹没有停,反而更密了。
各种口径的火炮又进行了三轮齐射,砸进毛熊国溃乱的队形中间,把人堆里炸出一个个缺口。
坦克和装甲车扯下伪装,发动机轰鸣声紧跟着从正面响起,履带碾过碎石和弹坑,车体压过歪倒的树木,往毛熊国溃兵中间插进去。
机枪开始平射。
子弹打在人群里,像梳子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