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们围在沙盘边上,谁也没吭声。
沙盘上乌巴托的位置插着几面蓝色小旗,代表第17集团军残部,摩托化步兵第36师、坦克第12旅,再加上炮兵和防空部队,拢共不到两万人。
“都别愣着了,统帅部的命令你们也看到了。”阿帕奇走到沙盘前,“说说吧,该怎么守。”
参谋长拿起沙盘棍,在乌巴托南面点了点,“从古蒙国边境到乌巴托不到七百公里,敌人的装甲集群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按坦克的推进速度算,快的话,不用四天就能赶到。我们最近的部队——”他顿了顿,沙盘棍往北挪了挪,“沃金斯地区有一个步兵师,一万五千人左右…”
“让他们出发。”阿帕奇打断他,“立刻。”
参谋长看了他一眼,“沃金斯地区到乌巴托四百多公里,只有土路,就算现在出发,也得五天才能到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再快一点,争取四天赶到。”阿帕奇两手撑着沙盘边缘,盯着乌巴托周围那几面蓝色小旗,“乌巴托要是丢了,远东铁路就危险了。”
“铁路要是断了,整个远东的几十万部队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。”
作战处长博罗金插了一句,“第36集团军的两个师已经在装车了,明天早上火车就能到沃金斯,只要乌巴托能在护卫队的攻击下坚持一天,后续部队就能陆续赶到。”
阿帕奇点了点头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,乌巴托不是野外,有工事可以依托,坚持一天应该没问题。
然而就在这时,走廊里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跑进来的是情报处的值班参谋,手里捏着两张刚译出来的电报,脸色比阿帕奇刚才还难看。
“司令员——”
“直接说。”
值班参谋把两张电报摊在桌上,“伊尔库和戈尔那驻军报告,他们那边的铁路遭到不明身份轰炸机空袭。”
指挥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“炸了多长?”
“至少十几公里,沿线多处桥梁垮塌。弹坑一个挨一个,每个坑直径十几米,深得能装下一栋房子。铁轨被炸飞出去几十上百米,拧成麻花一样卷在路基外面。”
值班参谋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驻军说那不是普通航弹,应该是专门的重型钻地弹,他们没见过这种威力的炸弹。炸毁的铁路要想修好,短时间内怕是不行了。”
沙盘边上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