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熊国阵地上,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白烟,荞麦粥的味道飘过战壕。
一个年轻士兵端着铝饭盒蹲在掩体边上,边吃边看着对面的树林。他今年刚入伍,三个月前还在乌拉尔的集体农庄里开拖拉机。
旁边一个老兵看他吃得慢,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:“吃快点,吃完了检查弹药。”
新兵把嘴里的粥咽下去,舔了舔嘴唇:“班长,他们真的会打过来?”
老兵没说话。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子弹,在袖子上擦了擦,压进步枪弹仓,然后才开口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都摆成这样了,不打过来,他们来这儿干嘛?旅游?”
新兵把饭盒放在地上,拿起靠在战壕壁上的莫辛-纳甘步枪,拉开枪机,子弹已经压满了。
边境线两侧的数百万人在等同一个信号,战争虽然还没开始,但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战争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全世界都盯着菠萝国东线的时候,英给兰人正在头疼。
英给兰首相站在临时政府的办公室里,窗外是陌生的异国街道。这里的太阳,跟英给兰的阴冷完全两个世界。
本土沦陷大半,王室和政府蜗居海外,每天的战报都像有人拿刀子在戳他。
他昨晚又没睡着,躺在床上睁着眼,脑子里全是那些逃难时带出来的文件——殖民地总督们一封接一封的电报,有的表忠心,有的推脱困难,有的干脆不回。
“首相先生。”秘书推门进来,“星月地带的最新消息,洗头佬把地盘交割给南洋联盟国了,他们的军队已全面接管。”
首相没回头,声音有点哑:“知道了。”
星月地带,那富饶的星月地带。洗头佬打下来,居然转手就当了货款。
他发了抗议照会,人家南洋联盟国回复得很干脆——这是洗头佬付的货款,合法交易,有问题找三德子说去。
找三德子?三德子都快把他们的本土给霸占了,更别说海外殖民地了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外交大臣、财政大臣、第一海务大臣鱼贯而入。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,在海外待的这些日子,个个都瘦了一圈。
“坐吧。”首相转过身。
外交大臣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开口道:“南洋联盟国的人还是油盐不进,我们抗议,他们说这是自由贸易,我们无权干涉。”
“自由贸易?”财政大臣冷笑一声,“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