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的观察哨每隔一小时报告一次。报告的内容每次都一样:没有动静。
没有动静。
这四个字,松本忠雄已经听了整整三天了。
第一天听的时候,他还松了口气,可接下来的每天都是一样,这就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些扛不住了。
他宁可护卫队痛痛快快打过来。这么等着,比死了还难受。
一个年轻参谋坐不住了。他站起来,在指挥部里走了两步,靴子踩在夯实的泥地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走了一圈,又坐回去。坐下不到一分钟,又站起来。
松本忠雄没看他,也没说话。
他自己也坐不住,但他不能站起来像他一样。他是师团长,要是站起来这么走,整个指挥部的人心就散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门口。
勤务兵端着一壶水进来。不是热水,是凉的。
地下指挥部里不准生火,怕烟囱冒出去的烟被护卫队的飞机看见。勤务兵把水壶放在弹药箱上,转身出去了。
松本忠雄倒了一杯水,端到嘴边,“通知观察哨去换岗的时候,把眼睛睁大点。不管看见什么,都报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传令兵跑出去了。指挥部里又安静下来。
与此同时,汉国边境线上,护卫队的大部队停了。
两个装甲师,八个装甲步兵师,六个山地师,两个炮兵师,加上直属侦察部队、高炮部队、工程部队、后勤部队。
几十万人,上万辆坦克装甲车,几千门火炮,沿国境线东西向展开,正面拉开几十公里宽。
这种规模的机械化部队,当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拉得出来。三德子打菠萝国出动了五个装甲师,已经让全世界目瞪口呆。
而眼前这片草原上,光是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就摆了十个,每一个都比三德子的装甲师更强。
各师各团按照预案同时展开,各侦察营最先放出去。Sd.Kfz.234轮式装甲侦察车以排为单位撒开,建立前沿警戒线。
工程部队行动起来,几百个作业群同时开工。
推土机铲开草皮,平地机刮平,压路机碾实。一条条跑道同时从草地上长出来。停机坪同步推出,联络道把跑道和停机坪连成一体。
挖掘机同时挖开三条战壕,用交通壕把它们连起来。
一个个营地里,帐篷一排一排搭起来,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