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,洗头佬的专机就回去了,王泽站在跑道边上,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。
黄卫东走过来:“老板,洗头佬这人,能信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王泽转过身,往轿车走去,“他要装备,我要地盘,我们各取所需。不过该有的防备不能少,吩咐下去,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英给兰本土的陆军此时已经顶不住了,防线几乎全部崩溃。
趁着洗头佬的舰队实力大减,他们的首相带着战时内阁成员,登上了残存舰队,驶向冰原岛方向。
甲板上塞满了人,走廊里、餐厅里、甚至轮机舱的过道里都坐着人。空气混浊得呛嗓子,但没人抱怨。
码头上挤满了想跟着走的平民,船队的舷梯已经收了起来。水兵端着步枪站在甲板边上,枪口对着下面的人群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哭,还有人往海里跳,想游过去扒船舷。
舰队起锚的时候,港口方向传来了爆炸声。
几天后,首相在播音室里坐下。
他说政府没有投降,只是转移到海外继续战斗。他说英给兰的旗帜不会倒下,说每一个英给兰人都应该继续抵抗,说他们会回来的。
声音通过电波传回英给兰本土。
那些还躲在地下室里的英给兰人,围着吱吱响的收音机,外面的街道上,三德子的半履带车正轰隆隆开过。
地下室里的英给兰人互相看了看,伸手把收音机关了——你跑了,却叫我们抵抗,真当我们是傻子?
他们举着双手,默默地走出了地下室。
洗头佬在调兵遣将的时候,还不忘交代部队,将英给兰各地的博物馆、美术馆、私人庄园,凡是值钱的、够年份的文物,全部打包,一件不许留。
尤其是跟汉国沾边的东西,装箱装船,送到科威城,算是私人送给王泽的礼物。
执行命令的三德子司令,把电报看了好几遍,然后把辖区内所有能找到的艺术史教授、博物馆馆员、古董商全“请”了过来。
这些人被集中在首都一家酒店里,一人发一本目录册,对着从各处运来的东西进行分类登记。
油画用油布裹,裹之前先盖一层棉纸。雕像用稻草塞满木箱的缝隙,古籍一册一册码进铁皮箱,箱子里撒了防虫的药粉。
光是清点目录就用了五天,登记册摞起来有半人高。
法兰西地中海沿岸的港口,两千艘自由轮铺开了。
码头上的泊位全被占满,一艘挨一艘,船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