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打别打!自己人!”
地道的各地方言汉语,从这些战士嘴里飙出来,码头上瞬间安静了。
大爷举着半截竹竿,愣在原地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,“你们…你们怎么都说汉语?”
连长从队伍里跑过来,摘下钢盔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满头是汗,“大爷,我们都是自己人啊,当然说汉语。”
刚要动手的人全愣了,手里的扁担锄头举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砸下去。
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:“不是…不是说…你们是那什么联…什么国的吗?怎么…”
连长抹了把脸上的汗,笑着说:“是,具体情况,大家回去等通知。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环顾四周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从今往后,大家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码头上安静了几秒。
大爷手里竹竿掉在地上,“啪嗒”一声,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脆,“几十年了,我等了几十年了…”
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扯着嗓子喊“老天开眼了”。
战士们看着这一幕,其中不少人是汉侨出身,更能理解乡亲们的感受。
连长上前一步,把竹竿捡起来,塞回大爷手里,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大爷,回家等着,一会儿有人上门送粮。”
他转身冲人群挥了挥手:“都回吧,回吧!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!”
衡山号的舰桥上,王泽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
部队继续登陆。
山地师的士兵已经全部上岸,坐上汽车赶往各地维持秩序。
紧随其后的是后勤部队,一队队战士从登陆艇上跳下来,列队,报数,然后跑步奔向各自的任务区域。
自由轮一艘接一艘靠上码头,在乡亲们惊讶的目光中,舱盖轰隆隆地打开。
粮食袋子码得整整齐齐,从舱底一直摞到舱口,白花花的大米、黄澄澄的面粉,一袋一袋往外搬。
罐头箱子各式各样,午餐肉、红烧肉、鱼罐头,应有尽有。咸菜、白糖、食盐,一包一包用油纸裹着,还有成箱的药品、衣物和棉被。
一辆辆卡车直接从船舱里开出来,停在码头上。战士们把物资装上车,装满一辆开走一辆,鱼贯驶出码头。
车队中,宣传部的战士举着大喇叭喊道:
“乡亲们!请大家现在回家!我们要登记信息,分发粮食!每家每户都有,按人头发!都回家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