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轰然应诺,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信息。对于他们而言,这不仅是一份工作,更是一张能活下去的长期饭票。
消息如同滚雪球,越传越广。
最初只是城里的贫民和难民奔走相告,很快,连周边乡镇的农民也闻风而动,抱着希望涌向城镇中的王氏商行。
“快!快去镇上!王家开仓放粮了!便宜得跟白捡一样!”
“听说还招工,管饭!”
“真的假的?别又是骗人的……”
“骗人?满大街的人都买到了!你看,这是隔壁村二狗子刚换回来的米!还有这花花绿绿的票子!”
质疑在实实在在的粮食面前迅速消散。兑换点收到的“硬通货”越来越多,粮店前队伍的长度有增无减,报名处积累的名单越来越厚。
王泽这个名字,伴随着“便宜粮”、“人民币”、“招工管饭”这些关键词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深深烙进了大后方千万普通百姓的心中和嘴里。
政府的反应,正如王泽所料,呈现出复杂的态势。
最底层的保甲、警察局长们,几乎是乐见其成。
辖区内物价平抑了,饿殍减少了,治安压力骤降,甚至他们本人和家属也能买到平价粮,偶尔还能得些“商行”的“劳务协作费”。
他们非但不阻挠,反而主动派出人手帮助“王氏商行”维持排队秩序,打击小混混——毕竟,这是看得见的“政绩”和实惠。
中层官僚,尤其是掌管财政、金融、粮食部门的官员,则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恼怒。
报告雪片般飞向山城:“王泽此举,实为另立货币金融体系,与国府争利,动摇国本!”
“其以粮食为饵,收买人心,所图非小!”
“长此以往,民众只知王氏,不知国府!”
他们强烈要求取缔王氏商行,没收其“非法”物资,逮捕其“扰乱市场”的负责人。
然而,这些声音到了真正的高层,特别是常开心的案头,却全都被按下了。
常开心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护卫队控制区,想起那份授予王泽“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”中将虚衔的命令还墨迹未干。
再掂量了一下当前战局和护卫队那恐怖的战斗力,以及迅速稳定下来的后方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矛盾。
最终,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,他定下了调子:
“王泽所部,于抗战有功,于国有大功。现今其于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