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军务?”高升不耐地训斥道,“有什么军务比言长官的命令更重要?”
话刚出口,他心头猛地一跳——不对!
以钱三两那逢迎圆滑的性子,就算摆谱也绝不会摆到他这个老朋友、兼长官部特使头上,更不会让他“干等”。
他瞬间警觉起来,紧盯着对方:“你们…有问题。说!钱三两到底在哪儿?”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”那“军官”脸上的戏谑终于不再掩饰,“晚了。来人,下了他们的枪!”
高升又惊又怒,厉声喝道:“你们敢!可想清楚了?你们钱团长与我关系匪浅,就不怕他回头收拾你们?!”
哪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冷冷的嘲讽:“是吗?可我觉着,咱俩的关系…没好到那份上啊。”
高升猛地回头,只见“钱三两”正从营房阴影中缓步走出,脸上毫无往日的谄媚圆滑,只有一片淡漠。
高升脸色刷地白了,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钱三两!你…你想造反?!”
“钱三两”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“悲愤”与“决绝”,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:
“并非卑职要反,实在是长官部昏聩,有功不赏,反加猜忌,甚至欲构陷忠良!我235团上下将士寒心!既然长官部不容我,我等亦不愿再受此屈辱!”
他一挥手,斩钉截铁:“下了他们的枪,暂押起来!好生看管,勿要伤了他们性命。”
“是!”周围肃立的士兵们齐声应喝,一拥而上,将目瞪口呆、连呼“反了反了”的高升及其随从缴了械,押了下去。
长官部,苦等了几个小时的言老西,没等来钱三两,也没等来调查组的回信,反而等来235团第二份明码通电。
这次,电文里语气充满了“悲愤”和“决绝”:
“…我235团将士浴血杀敌,竟遭长官部无端猜忌,疑我战功,更欲撤职查办,鸟尽弓藏,莫过于此!将士寒心,报国无门!”
“为保全抗战之有用力量,继续打击鬼子,我235团全体官兵一致决定,自即日起,脱离缙绥军建制!”
“我等仍为汉国军人,抗战之志不移,将独力与鬼子周旋到底,直至胜利或牺牲!”
没打出护卫队的牌子,是因为王泽觉得235团还是暂时不要跟护卫队扯上关系为好,所以临时改了下计划,他最近已经低调了好多。
“哗!”言老西这次是真的暴怒了,一把将电报撕得粉碎,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