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品早已耗尽, 最普通的消炎药和金创药都成了奢望。伤员们只能靠顽强的意志硬扛。
伤口感染、化脓、生蛆是常事,高烧不退的同志往往只能在极度痛苦中默默牺牲。卫生员看着战友受苦却无能为力,那种心痛无以复加。
粮食更是大问题,部队经常断炊,饿肚子是家常便饭。
夏季还能靠挖野菜、摘野果勉强果腹,到了其他季节,榆树皮、松树皮、草根都成了“主食”。
最艰难的时候,只能将仅有的牛皮靰鞡鞋或皮带用火烤焦、用水煮烂后分食。长期的饥饿导致战士们身体虚弱,非战斗减员非常严重。
此时,整个密营都笼罩在沉重气氛中,疲惫、饥饿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政委默默地巡视着营地,目光扫过一个个面黄肌瘦却仍在咬牙坚持的战士,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般阵阵抽痛。
突然,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,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敌机!隐蔽!”经验丰富的哨兵条件反射般地大声示警。
战士们反应迅速,立刻抄起身边比性命还珍贵的步枪,敏捷地分散隐蔽到茂密的树林和嶙峋的岩石后面,紧张地抬头望天。
然而,他们看到的并非是熟悉的鬼子飞机,而是二十几架体型异常庞大巨型轰炸机。它们飞得极高,在云层下显得威风凛凛。
这些飞机飞临密营上空时降低了速度,打开了巨大的舱门。
令人意外的是,机舱里落下的并非炸弹,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、带着白色降落伞的物资箱,如同天女散花般,从空中缓缓飘落。
“不是鬼子飞机!是…是来帮我们的?”
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战士从树后探出头,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地小声问道,他紧握着手中那支老旧的“韩麟造”步枪。
抗联的首长举着他那镜片已有裂痕的望远镜,紧紧盯着天空和那些缓缓落下的箱子,心情无比激动,握着望远镜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。
他之前已经通过牺牲了数名交通员才建立起来的秘密渠道,模糊得知了关内有一位叫王泽的将军可能会设法援助他们,但关山阻隔,敌情严峻,他内心并未抱太大希望。
当真真切切地看到这梦幻般的空投场景出现在眼前时,这位在冰天雪地里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周旋数年、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钢铁汉子,眼眶也不禁湿润了。
大部分物资箱都成